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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略一思索,心中措辭一番,然后娓娓而道:
“畫聊齋的陣法,引周天之氣運行,日月星辰的東升西落,草木鳥獸的一呼一吸,都能納入陣法運行之中,所以齋內一步一陣法,草叢蟲魚都有其作用。陣法據天道運行,人稱渾天儀,意思是與天地渾然一體,外人幾乎無從可破。
要想破,只能從陣眼入手,攪亂天地之氣的運行。可陣眼位于我畫聊齋內部的隱蔽處,財神殿無從下手。”
江臨微微一頓,眾人聽得正認真。難道那位祖宗和畫聊齋陣法有關?
蘇魚腦中忽地想起走廊深處,那個水池般的東西,不禁大驚,忽然跳起來,張開大嘴巴,道:
“財神殿是要引那祖宗來吃陣眼?”
眾人一驚,皆望向江臨尋求答案。
“畫聊齋陣眼,蘇大少爺見識過,猶如風云之眼,氣息極為純凈,且與行氣玉佩銘遙相呼應,與玉髓的氣機極為相似。祖宗在地河時,可能還未發現陣眼所在,倘若這祖宗被引至地面,到時候,憑它氣吞山河的氣勢,管你是玉髓還是陣眼,都是一口氣的事,一口兒就下肚子了。”
眾人駭然,唐圓圓更是氣憤異常。“財神殿的狗腿子這招真惡毒!”
蘇魚依舊十分不解,“江神棍,祖宗要吃陣眼,你應該指向陣眼才對,指著我干嗎?”
江臨無奈道:
“你現在還不明白嗎,行氣玉佩銘本是我畫聊齋一至寶,其氣機抵過何止千百個玉髓?況且這玉佩與陣法相輔相成,換句話說,行氣玉佩銘就是我畫聊齋活著的陣眼。如今玉佩在你身上,到處走動,只要你一靠近這祖宗,祖宗必定尋著氣息上來。而一旦你被祖宗發現,到那時,不管是行氣玉佩銘還畫聊齋本身,都將不復存在了。”
一箭雙雕,一石二鳥,永除后患!眾人一聽皆咬牙切齒,這財神殿果然歹毒至極。
蘇魚更是冷汗直流。知道背后有個財神殿盯著自己已經夠嗆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了位超然物外的老祖宗優哉游哉地等著吃自己。
蘇魚潤了潤干燥的喉嚨,了無生氣地問:
“江大齋主,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江臨道:“你暫且不必擔心,只要畫聊齋還在,必能護你周全。要解除目前的危機,必須要把吸引祖宗的東西找出來。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財神殿究竟用了什么厲害法子,請動了這老祖宗。找出他們的法子,就是破掉這個局的關鍵。”
眾人恍然,皆松了一口氣。一路聽江臨講下來,畫聊齋似乎已經被祖宗吃得死死的,但如今聽聞還有一線生機,怎能不松口氣呢?只有生機,畫聊齋必能絕地逢生,他們心中滿滿都是這種自信,臉上又露出喜色。
蘇魚盯著沉思的江臨,滿臉狐疑:
“我說江大神棍,你是不是已經有頭緒了?”
江臨抬頭微笑,“只是猜測,我相信這一切與十三樓有莫大的關聯。不然他們當初不必費盡心思,設下萬人咒,畫出女鬼,弄得滿城風雨,把我們引到十三樓去。十三樓必定還有文章。”
說到這里,蘇魚和楊音的眼睛一亮,立刻想起那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異口同聲地說出五個字:
“海棠,斗篷人!!!”
江臨抬眼詢問。蘇魚和楊音二人連忙把海棠盜走神秘物件,斗篷人全城搜捕的事情說出來。
蘇魚緊接著問,“斗篷人究竟是什么大人物,那個被海棠偷走的應該是他們的好寶貝,而且是從十三樓里偷出來的,和這件事有關系么?”
江臨沉吟一陣道:
“斗篷人倒是好猜。他們應該是財神殿在陽州城內埋伏的高手,整一個事件的幕后。魁手吳常,財神殿三大堂主之一,目前在陽州城是輩分修為最高的一個。但從慫恿顧家少爺顧以盼畫鬼,以及下咒陽州城這種手段看來,他詭計有余,格局不足。水平還遠遠不夠設下這樣一個大局。所以吳常身后,另有布局之人。這些神秘的斗篷人,恰巧證明這個猜想。”
“海棠偷的寶貝呢?”蘇魚急道。
“海棠偷的具體是什么,這倒是個謎題。斗篷人對那個東西如此重視,必定是足以影響陽州城大局的關鍵。恐怕和財神殿驚擾老祖宗一事有莫大的關聯。要斷畫聊齋后手,必先對付畫聊齋三寶,臨江鏡和御龍吟向來只在我身上,他們無法下手。行氣玉佩以靜制動,是防衛重器,又是吸引祖宗的好誘餌,財神殿一定會在打玉佩上下功夫。所以,海棠偷走的那個東西,應該是財神殿用來對付行氣玉佩銘的。”
蘇魚郁悶至極,連忙將寶貝握在手上,咬牙道:“財神殿的狗子果然奸險惡毒,搞得全世界對我這寶貝都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