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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樹林邊上的空氣像水一樣波動,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影浮現出來,在黑夜里分外顯眼。只見她似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某個物件,自言自語道: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財神殿的人這么緊張?”
這下子大大吸引了蘇楊二人的注意,原來是這女子拿走的樓里的物件。這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么?
蘇魚盯著這白衣女子的身形,只覺得哪里見過。想催楊音靠近一點看清楚。不料整個水球振動起來,畫面都模糊了,只聽見一陣熟悉的笑聲:
“有意思的丫頭,躲得真好!”
楊音尷尬地朝蘇魚說道:“糗了,被發現了。”
卻看見蘇魚張大了嘴巴,手指著那白衣女子,瞪眼說不出話來。楊音大奇,急忙相問怎么回事。
這爽朗的笑聲,蘇魚哪里會忘?這不是平生第一次逛妓院,摟住的那個性格開朗,言語豪爽的十三樓的紅牌,一朵海棠么?
“不管是什么,趕快把那東西搶過來!”蘇魚反應過來,急忙對楊音說道。
這海棠絕對不簡單,要知道當時連江臨都沒察覺她的異常。恐怕他們去十三樓之前,那東西已被她納入囊中,所以江臨探十三樓時并沒有察覺里面有什么異物存在。
要是能把她手中的東西搶過來,很多事情就水落石出了。不料楊音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打不過她。”
這把蘇魚急的,只能眼看著海棠笑著沒入一陣波紋之中。
“快追,快追!”
楊音咬咬牙,牽起蘇魚就在布滿整個陽州城的水滴子之間穿來躍去,卻再也找不到這白衣女子的蹤跡。
神出識海最是耗費腦力,何況這么跑來跑去,直把蘇魚轉得夠嗆。蘇魚一邊干嘔,一邊發狠:早知道這女的是個厲害角色,當時在十三樓就該狠狠占一占那‘海棠’的大便宜才好,大腿都沒摸過,還暗自裝什么君子紳士!
這時候楊音興奮起來,說道:
“找到了,找到了!這女人不好運,撞上了大重山周帆!”
說完,抓起頭暈惡心的蘇魚再一次穿透不知在哪方的水滴。
才一達到,便被一陣刺眼的青白交加的劇烈光芒撲面而來閃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見,只聽見那海棠的笑聲。等到光芒散去,睜眼看時,哪里還有海棠的影子?只看見一個紫色衣服的年輕人盯著遠處的空氣,揉著胸口,嘴角流血,眼神復雜。
“大重山,周帆。”楊音低聲對蘇魚介紹道,“十六歲時獨自一人闖過苗族鬼妖潭,算是年輕一代里的翹楚。可惜,連周帆也打不過她。”
兩邊各有兩撥人,一邊是紫色衣服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大重山的。另外一邊則是老熟人——滿堂紅的那群倒霉蛋。看起來像是大重山在找滿堂紅的晦氣,卻被海棠誤闖了進來,先和周帆打了一架。
果然,周帆把目光轉過來,落在那鄺姓青年上:
“鄺清野,你居然敢算計我大重山?”
那鄺清野硬著脖子道,
“周帆,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幾時坑過你大重山?”
周帆冷笑道:
“十三樓燒的那一把‘爐火純青’,倒是學得挺像。要不是有人點破,我大重山可就不明不白被財神殿惦記上了。我在蘇宅外面好端端地躲著,不知道誰踢了一把財神殿的狗子的屁股,引到我們身上來。想來這禍水東引的手法就是你滿堂紅慣用的吧。有本事栽贓嫁禍,不如現在直接見個高低!”
鄺清野聽到前半截,臉都白了。自己現在受了傷,哪里敢和周帆動手?心里恨死竹杖、芒鞋兩個老不死的。等聽到后半截,簡直莫名其妙。什么蘇府,禍水東流?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頭上扣?心里那個冤屈,頓時也騰地冒出火來,臉又一下子通紅。
本來滿堂紅的確有這個損招的打算,但是自己和師叔剛放完火,就被財神殿的狗子綴上,哪里有空去陰你大重山?只是這些東西沒得解釋,誰叫自己的確安排柳乙埋伏在蘇宅周圍,目的就是盯著大重山呢?
兩邊沒得好說的,一下子乒乒乓乓打起來。兩邊都被財神殿追得不行,傷勢都差不多。滿堂紅這邊人多,大重山卻有一個大殺器周帆,一時間難分難解。
而旁邊一個水珠子里,蘇魚聽見他們居然還埋伏在蘇宅周圍,不由得抓住楊音,問詢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問便罷,一問起來,少女簡直快要笑破肚皮。
蘇魚斷斷續續聽了半天才明白,財神殿早就有另一批人手長期潛伏在蘇府外圍盯梢。十三樓鬧起來的時候,局勢一亂,他們干脆就趁火打劫,對蘇府下手。誰料到低調老實人的大重山也貓兒似躲在周圍,不管十三樓那邊多鬧騰都不去,只在旁邊緊盯蘇府的梢。兩邊都不敢妄動,生怕先出了手,反而給對方撿個大便宜。
畫聊齋本有一組人手在外圍待命,瞧見這狀況,乖乖,財神殿,大重山,滿堂紅,三方人馬都在虎視眈眈,于是就使了點陰招。用大重山的風格手段,干翻幾個財神殿的人。
財神殿向來只有主動招惹別人,哪里吃過這種先被別人招惹的虧?直接找到大重山藏身的地方就圍攻。本來財神殿想欺負大重山的人少,各種下作手段都往前招呼,不料卻把暗處潛藏的周帆惹了出來。
雙方越打人數越多,大的小的都出來干上了,最后在羅江邊上掐起了門派級別的群架。那聲炸斷羅江流水的巨響,就是后來,周帆和財神殿高手互放大招整出來的動靜。
這時候滿堂紅的人反倒沒人搭理了,剛好十三樓那邊放火的鄺清野李五兩人又和財神殿的人卯上,放出信號求支援,只好現身撤退。不料時機不對,讓大重山的人撞了個正著。這下子就說不清了,不是你滿堂紅搞的鬼,也是你滿堂紅搞的鬼,不然你這個時候跑什么?可不就是挑撥完就開溜么?
聽到蘇府沒事,蘇魚長出一口氣。本來他不回家,直奔畫聊齋,除了尋江臨晦氣,也要搬救兵回蘇府。沒想到江臨早就安排了人手,這下子真的是對江臨怨氣全消了。于是直接問楊音道:
“說吧,江大齋主恐怕不只是叫你帶我來看戲吧。”
“當然不是了。先生說行氣玉佩和你融為一體,只有你能夠察覺行氣玉佩的變化。叫我帶你逛一圈陽州城,看看有什么不尋常之處,能引起行氣玉佩的反應。所有人都認為你搞了這么大的事,一定是躲著了。那些原來逃避行氣玉佩氣機鎖定的厲害人物或事物,都會大膽出來行事。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那群斗篷人就是露出馬腳的厲害人物。”
“還有那個什么物件。不過行氣玉佩倒是沒對那東西起什么反應。那到底是什么東西,財神殿又為什么要放在十三樓呢?要不是我燒樓,財神殿估計都不知道那東西被海棠偷了去。”
蘇魚撓頭苦惱。自己要是像江臨一樣聰明就好了,準是一想就通。
楊音看了場子上爭斗的人群,似乎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就算打完了,他們估計今晚也沒能力再折騰了。再看天色,最多再過兩個小時就天亮破曉,江先生布置的任務還沒完成呢。于是水滴子破空而起,往畫聊齋方向飛去。
附近的一座瓦房的屋頂上,一個鷹鉤鼻子和一個禿頂,正在仰頭看著空中飛起匯聚的那些水滴。鷹鉤鼻子感嘆道:
“斷流水的傳人,女娃子,十分不錯。”
“周帆,男娃子,更不錯。”禿頂接上一句。
“畫聊齋主更好。”
“還是海棠生猛。”
“生猛?論生猛,除了王記的海鮮,誰能比過蘇家娃娃?哈哈哈!”
兩人想起蘇魚的所作所為,又想起張牙舞爪的海鮮,頓時覺得十分切合,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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