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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魚十分惱恨,徑直往韓玉芝的牢房走去。后面蘇牢緊緊綴著,卻也不敢跟得太前。他明白,這少爺正吞了一肚子的無名火,被燎著正要爆發。
蘇魚一腳踢開韓玉芝的牢門,韓玉芝早就等著了,但沒料到只有蘇魚一人到來。原來韓玉芝多次受那火目怪人的識海禁制,早有經驗,夢中種種奇怪之處,細思之后反應過來。一定是蘇家請來的高人用了同樣的辦法,進入了自己的腦子。見到蘇魚,韓玉芝冷冷笑道:
“大少爺的人好手段,連審都免了……”
一句話未說完,就感覺鼻梁劇痛,腦袋一麻,滿眼金星。蘇魚上前就是一拳,直中韓玉芝鼻梁骨,輕微一聲咔擦聲,韓玉芝的鼻子就歪向一邊了。鼻骨斷了奇痛,韓玉芝的反應還沒跟上來,又猛受了蘇魚一記左勾拳,一記右勾拳,腹部被蘇魚的膝蓋重重頂上一腳,頓時喉部血氣翻涌。蘇牢大驚失色,想要上前制止,卻被蘇魚嚴厲一眼瞪了回去。蘇牢心里咯噔一聲響,老爺吩咐過這韓家表哥牽連甚廣,不得動粗,看來少爺又要壞事了。還沒反應過來,忽地韓玉芝眼里泛出寒光,殺氣大盛,反身朝蘇魚撲去,兩人在地上扭成一團,拳打腳踢,灰塵大盛。四肢五體,能用上的全用上了,卻是蘇魚懶散慣了,吃的虧多。
蘇牢在旁干著急,剛剛那個眼神就是絕對禁止的眼神,沒有分出勝負絕不能插手相助。根據少爺小時候找人打架的說法,“這是男人之間一對一的單挑!”他只好在旁為蘇魚吶喊助威。不過這越看心越緊,少爺四肢關節被牢牢制住毫無回手能力,蘇牢正猶豫要不要上去幫忙,只見韓玉芝翻身而起,跳起右腳死命地就要往蘇魚頭上踩,誰料屁股受到一個大力沖擊,一只蹬著黑皮靴的腳收了回去。韓玉芝往前幾步仆倒,摔了個狗啃泥。這一腳踢得結實,他直倒吸冷氣,沒力氣站起來了。
回首望見眼前站著一個長官,后面跟著幾個警察。這長官正是江臨。
“新政府治安,不管是誰,公眾場合斗毆,就要抓來坐牢房。呵,還是你們蘇家膽子肥,直接就在牢房里斗毆。”他戲虐地看著地上趴著的兩個。
蘇魚鼻青臉腫地坐起來,往地上呸了一口,看韓玉芝也好不了哪里去。
江臨朝后面招了招手,警察便把韓玉芝架起來帶走了。
“帶去哪兒?”蘇魚問道。
“衢州城。”
江臨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令尊果然好手段。既然查明是財神殿下的手,就絕不忍氣吞聲。擺明告訴財神殿,‘蘇家知道你了,你夠陰狠夠厲害,咱們走著瞧。’你們父子倒也相像,他這是要借韓玉芝,打財神殿的臉。雖然財神殿斷不會承認,對他財神殿也沒什么損傷,可他們以后做起事情來,就不敢恣意妄為了。人言可畏,流言深不可測,萬一引起其他財閥門第的興趣,他財神殿的麻煩可就多了!”
蘇魚騰起又抓住江臨領子問道,“事后呢,怎么辦?你這腹黑的混球,跟我那腹老爹親嘴討論大半天,打算好了怎么處置韓玉芝和心妍?”
“竇小姐是自由身,她要去哪里由她的意愿。至于韓玉芝,以后財神殿如何待他,是福是禍,都是他自己造的果。你也不用管那么多了。反正……”
江臨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反正,財神殿想讓他傳遞的話都傳到了,他對財神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蘇魚大瞪江臨,但烏青腫脹的眼睛只能瞇成一條縫。傳話,傳什么話,不都是用鏡子問出來的么?怎么把事情搞得這么復雜?于是抓住江臨不放。
“離魅之事,牽扯的東西太多。而起源都是你這陽州城的活寶。”江臨一席話說得蘇魚再次愣住。
“怎么,這事還不算完?還要扯到我身上?”
“當然不算完。你也不想想,你爹要把韓玉芝和竇心妍泡豬籠,按理來說這更中財神殿的下懷,為什么偏偏反倒相救,而不趁機殺人滅口呢。”
蘇魚一聽,本來氣喘吁吁,腦子還沒平靜過來,這一下子更加混沌,滿臉呆傻。
“那你說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