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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南嶺內收拾掉呂由,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決定先將自己的真面目藏起來。
“請少俠現在府上靜候數日,老夫必定將人皮面具送上。”李坤說道,這人皮面具雖然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但要尋得的確要花點功夫。
接下來,在李坤的安排下。秦云與無月住進了李府內的一間西廂客房中。
秦無月將懷里的小灰兔放到茶幾上,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它的茸毛,好奇地問道:“大哥哥怎么突然要找一張人皮面具?”
秦云聞言背對著無月,其目光從窗外透出落到遠處,裝作一臉深沉的樣子說道:“自不愿多見故人。”
無月聞言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可她并沒有說穿秦云的真正意圖。
秦云在李府中等待了三天,終于等到了關于人皮面具的下落。此時李坤走到了秦云所在的廂房之中,只是他帶來的并不是秦云所要的人皮面具,而是帶來了一位老人。
據李坤所說,這是一位善于制作人皮面具的巧匠。
“當我們尋得這位老先生時,他說人皮面具在制作必須根據其佩戴者作出調整,這樣才能夠欺天瞞人。”李坤簡單說道,說明了把老人帶來的原因。
秦云點點頭,這樣嚴謹著實再好不過。不然被人一眼瞧出帶著假容貌,那根本毫無意義。
“那就勞煩老先生了。”秦云恭敬道,其目光恰好與老人對視起來。秦云一愣,剛剛的對視讓他感覺自己完全被看穿。老人的目光異常深邃,宛若黑洞般深不見底。而其面容極其枯槁蒼白,皺紋深的像是龜裂的土地。也許是長期與邪物打交道,老人的氣息極其不詳。
“收人錢財,無需客氣。”老人盡管笑道,但其語調卻帶給人一種仿佛墜入冰窖的感覺。
“老夫需要為這位小友測量面容,還需各位暫且回避一下。”
李坤聞言拱手退出門外,而無月也并沒有多說些什么,只是懷里的小灰兔極為不安地瑟瑟發抖著。
待著房門被關上,這房間的光線更加暗了幾分。
老人緩步走到了秦云面前,只是他并沒有急著為秦云測量面容,反而開口問道:“不知小友為何要帶上面具?”
“不愿多見故人。”秦云不明白老人為何要這般問道,于是隨口回答
“小友只剩兩個故人在世,一為親,二為師,哪有不愿見面之理。”
秦云聞言刷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方才的對視他是真的完全被老人所看穿。
“人活久了,看東西當然會更加透徹一些。”老人說道,似乎在解釋著為什么能知道秦云過往。
老人示意秦云坐下來,此時他的雙手從衣袖中露了出來。那是一雙光滑細嫩得如同初生嬰兒般的雙手,這不會是老人的手,卻又正好是老人的手。
老人的雙手伸向秦云的臉龐,開始測量其面容的特征。
很暖和,很細膩,這是秦云對這雙手的感覺。與那冰冷的眸子相比,的確讓人如沐春風。
老人的動作很是熟練,不出多時便將秦云的臉部特征測量完畢。然后老人從身邊的一個木箱子中翻出了一整塊人皮。只見指尖在人皮上劃過,片刻便裁出了一塊與秦云面容大小相仿的人皮出來。
“不知小友想要哪種模樣的?”老人嘻嘻笑道,房間的溫度頓時又冷了幾分。
“俊的、丑的、美的、俏的、倦的、胖的、老的、兇的。”見秦云不明所以,老人便形容道。
“平常一點就行。”秦云說道,對于這個他并沒有多大的要求。
“平常一點?”
“就是被人看一眼,然后就很快會忘掉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