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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焦邪生出警覺,朝與大江連接的運河那方望去,剛好見到似若在陸上行舟的五艘五牙大艦黑壓壓一片的桅帆暗影何燈火。
焦邪心中一懔,忙揚手發令,帶著手下離開江岸,沒進岸旁的密林里,去向今次目標,揚州城外北郊一座密林深處的一座破廟。
隨著宇文化及和焦邪的速度推進,揚州城內外注定今夜不得安靜。先是石龍道場被大批官兵查封,所有弟子盡數被緝拿入大獄,后宇文化及率領精銳去到石龍別院討要長生訣,哪知石龍是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軟硬不吃,一番動手下來,石龍身受必死重傷又運用催發潛力的秘法才從暗道逃出了宇文化及的魔掌。
揚州城外北郊的密林中,焦邪率領的高手盡被一豐姿卓約,一身雪白武士服,頭戴遮陽竹笠的女子給全體斬于劍下,落了個出身未捷身先死的下場。
此時已經入暑,夜風呼嘯,站在冰冷的池水中,海虎屏氣凝神,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田文的房間,后院是田文的起居室和做學問的地方,除非有必要、否則田文根本不會叫下人來此。換句話說,這里就是他跟石龍私自約會養菊花的好地方。
按照海虎估摸的時間,此時已經差不多了,除非宇文化及腦子抽了、手腳哆嗦,否則石龍絕逃不出他這宇文家第二高手的手心。
正在思索間,海虎果然見一人影從空中落到院中,那人影顯然受了極重內傷,剛一落地就起不來了,口中直喊著“田兄”“田兄”兩個字。看來這石龍果然是重情之人,臨死了都要來見好基友最后一面。
似是聽到了院中有人呼喚自己,田文趕忙披了件青衫打開房門一看,神情立刻慌亂起來,身子三步并兩步的躍出房門,一雙手扶起地上身材偉岸的男子急道:“石兄,是誰將你傷得如此重。”
石龍不等他發問完畢,就從懷中拿出一塊牛皮塞給他道:“田兄,弟時間無多,這塊牛皮是我推山手的秘訣,包著的是道家秘典長生訣,也是暴君楊廣夢寐以求的寶物,弟走以后,兄一定要帶著這兩樣東西遠離揚州,尤其是長生訣,萬萬不可讓楊廣得到,否則以朝廷的人才濟濟、真要參透了長生之奧秘,恐怕時間會有一個萬年不死的暴君出現,到那時整個天下可就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兄若能找到一根骨絕佳的人傳承我的衣缽,那樣弟泉下有知,也會含笑九泉,不忘兄之大恩大德,這些年的手足之情了。”說完,石龍竟是再也撐不下去,一口長氣從口鼻迸發出來,身子一歪,黯然長辭。
“石兄啊!!”
田文哀嚎一聲,兩行清淚奪眶而出,抱著石龍的尸身痛苦不已,竟似毫無發現身后一個人影從假山的水池中走了出來。
“好一對人鬼情未了啊!既然你這麼舍不得你的石兄,那我就讓你們同年同月同日死好了。”說話間,一柄鋒利的匕首猛然刺入了田文背后的心臟處,一聲烏呼傳來,田文口鼻噴血,竟要扭頭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刺他。
可那人一擊得手哪里還會等他有所動作,匕首在手中一擰,登時攪得田文心臟一個窟窿,田文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爬到了石龍的尸身上。海虎這時才狠狠抽出匕首后在田文身上抹了抹上面的血跡,并用手指探了探田文鼻息,確定對方已經死亡之后,拿起田文手中用牛皮包著的長生訣納入懷中,將兩人的尸體扔進了水井里,又仔細打掃了一下作案現場,這才翻墻出了田文的家里,專挑僻靜處,向著城東門旁那道通往城外的暗渠跑去。
這一路上,來回至少有三次海虎差點被人發現,先是衙役、后是言老大二十幾名手下、最后是官兵不斷在揚州城內來回搜查,待得海虎忍著污臭鉆過那條暗渠出得城后,一路不停地飛奔了近七、八力里,來到一山林處的溪水邊上,這才長長出了口氣。
看著這里環境,確定是自己跟兩位兄弟約好的地點后海虎脫下渾身衣衫跳進河里好好地洗了一把,直到身上再也沒有臭味后,這才上到岸來,這時寇仲和徐子陵聽到戲水聲,從不遠處的巖石后探出腦袋小心翼翼走近一瞧才見是阿虎,趕忙跑了過來。
雖然從嚴老大家里拿的衣衫套鉆暗渠時也被浸濕,可拿出來洗洗還是能夠穿的。海虎不等兩個兄弟發問,就一人扔給他們一件衣服,道:“先去洗洗,然后換好衣服咱們走。”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兄弟肯定干了件驚天動地的事情,要不然他哪里有棉布的衣服給自己的,雖然這衣服很臭,在水里洗了幾遍后,三人穿著濕衣服上了山林,一路狼狽逃去。
“阿海,你怎么這樣慌亂,就算是逃,也不用這樣子吧!”
寇仲邊跑邊叫道。徐子陵也是有些疑惑,先前沒有問出來,這時才道:“阿海,你不會犯事了吧!”
結果海虎嘿嘿一笑,寇仲和徐子陵頓時覺得心里一沉,看來還真犯事了。但聽海虎道:“沒錯,我在城里犯案子了。”結果一看二人越發慘白的臉色,又急忙道:“弟是覺得的我們這樣逃走實在太過憋屈,咱們這些年受了言老大多少欺負,怎能這樣一走了之。于是弟取出錢后等言老大出去收錢,跳進他的家里把他最寵愛的小妾一通睡,連你們兩個的力氣都替你們用上嘗夠了滋味之后又燒了他的家,之后擔心言老大四處尋找,便去了田文老師的家里躲藏,誰知到了后半夜石龍師傅身受重傷的跑了進來......”
海虎邊跑邊說,二人越聽越心驚,感情自己這兄弟已經犯下了偷吃大嫂、殺人兩項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