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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薛雪那站在山崖邊的樣子，凌云的瞳孔不住縮了縮，然后輕輕走近幾步，直至來到她身邊之后，才看清她的容貌。

此時的薛雪，只是靜靜的看向山崖，看著那在山間不斷飛舞的青鴻鳥。

青鴻鳥是一種如鴿子般大小的鳥兒，但身上的羽毛卻是七彩，看起來很是美麗，特別是她那七色的羽毛在空中展開的時候，姿態是多么的優美。

薛雪一邊看著這青鴻鳥，一邊露出笑容，她似乎沒有發現凌云的到來。

凌云看著這一切，眼中有著新奇，然后輕輕開口道：“小雪。”

凌云的聲音是那么輕，就好像一陣風一樣，是那么的不著痕跡，如若不注意聽的話，定然難以聽見。

但薛雪聽聞凌云的聲音后，那身子微微一顫，便將目光看向凌云，然后欣喜道：“云哥，你竟然這么快就回來了，太好了。”

無論是她的表情，還是她的神情，都和以往的薛雪一樣，沒有任何不同。

凌云在薛雪的臉上細細打量，他的眼中越看越好奇，然后他的眼中精光一閃，問道：“小雪，你最愛吃的水果是什么？”

薛雪臉龐古怪，用詫異的眼光打量凌云一番后，還是道：“云哥，小雪最喜歡吃的水果，便是蘋果啊，因為小雪喜歡蘋果甜的那種味道，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嗎？”

說著中，薛雪又不住走近凌云身邊，然后擔憂的道：“云哥，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事吧？”

凌云眼中的詫異更甚，但還是再次問道：“小雪，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什么？”

薛雪臉龐之上再次閃現古怪，但還是輕聲道：“白色啊，因為小雪喜歡白色的純潔，一塵不染。”

凌云的臉龐有著糾結，但還是不甘的再次問道：“小雪，你最喜歡的季節是什么？”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凌云的眼中，很期待，很期待。

“無論是春的暖，夏的涼，秋的瑟，還是冬的冷，小雪都喜歡，但小雪最喜歡冬季，因為在冬季，可以看落雪飄飛。”薛雪這次沒有猶豫，很快，很自然的說了出來。

凌云不住的退后兩步，然后喃喃道：“小雪說的話，還是和以前的一樣，一點也沒有變，一點也沒有變，好奇怪，好奇怪，難道那大道筑基，那莫名的話語，都是我的幻覺？”

“云哥，你沒事吧？”薛雪急忙上前，她看向凌云的眼神，仍舊是充滿擔憂。

“沒事。”凌云搖了搖頭，然后看向薛雪，再伸出右手，輕輕向著她的額頭之上撫摸而去。

薛雪沒有動，任凌云的右手輕輕接觸她的額頭。

凌云嘴角泛出些許苦澀，然后喃喃道：“這完全是小雪啊。”

“我不是小雪，誰才是小雪？為何云哥突然變得如此奇怪？”薛雪眼中還是有著疑問。

凌云的右手自薛雪的額頭上放了下來，柔和道：“小雪，看來是我多想了。”

“你沒有多想，現在的你，便是在幻境之中，也只有將眼前的女子殺死，你才能獲得強悍的力量。”

腦海中傳來的話語，還是那么蒼老，還是那么真實。

聽這話語后，凌云的身形頓住了，他的瞳孔之中有著掙扎，臉上更是有著徘徊。

“為什么，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凌云在心中吶喊。

“對，是假的，只不過幻術很真，所以你才以為是真的。”遙遠的聲音，仍舊顯得蒼老。

凌云眼睛向著薛雪看去，看著她那蒼白中帶著美麗的嬌容，看著她的黑發，他伸出右手，輕輕在她臉龐上撫摸，然后道：“我做不到，就算這一切是幻像，我還是做不到，因為無論是你的樣子，你的神情，還是你的動作，都是那么真實。”

只見薛雪的臉龐之上泛起些許笑容，然后周圍的一切，都像碎片一樣，快速的破裂，以至于到了最后，完全消失。

一切，就像是從未出現一樣，周圍再次陷入了黑暗。

“大道筑基失敗，若未來的某一天你后悔了，無論那時你修為如何，都可廢除修為，從新筑基。”

凌云的腦海中，傳出這句蒼老中透著無情的話語，便從歸于平靜。

“還是失敗了。”凌云嘴角苦澀，但苦澀后，便從新燃起了希望，因為剛才老者的話語還在他腦海中回蕩。

“若未來的某一天你后悔了，無論那時你修為如何，都可廢除修為，從新筑基。”

話語在他腦海中回蕩了良久，才慢慢消散。

“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后悔的。”凌云緊緊的握著兩手，以至于那兩手之上，青筋暴跳。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良久，他緊握的雙手才松開稍許，待雙手松開，席卷全身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畢竟大道筑基失敗了，他的眼中有點落寞，突然，那落寞的神色中從新閃現精光。

“大道筑基是失敗了，但在大道之上，還有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