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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那月亮彎了,就好像鐮刀一般。
雪,依舊在下,在美麗中透著冰冷。
凌云仍舊靜靜的站在庭院中,任冷風吹亂了他的發絲。
“兩年了,為什么,為什么?”凌云低低的出聲。
這聲音中,透出一種極度的難受。
似乎這難受的感覺,超過了死亡。
這難受的感覺,使得凌云佝僂著身子中,慢慢蹲下。
他的口中,有著低低的抽噎聲發出。
這抽噎聲很低,很低,似乎是不想讓人聽到,也不想讓人看到。
他猩紅的眼睛之中,有著淚水滴落。
淚水劃落臉龐,掉在雪地中,在這潔白如銀的地面上,灑下了些許斑斑點點。
看著地面的斑點,凌云一咬牙,右手抹了一把眼角,再將身邊的長槍握住。
長槍在手,他整個人慢慢站起。
斜握長槍,他恢復了意氣風發,一掃之前的頹廢。
瘋狂之色不減,凌云手中長槍開始動了。
他的身形有時如奔騰的烈馬,有時如出洞的靈蛇,一突一刺間,都帶著數不盡的蕭殺。
雪花飄飛,地面又多了一雙雙腳印。
凌云的身影,好像是永遠不知疲憊,若無意外的話,他手中的長槍,就會這么一直舞下去。
在不知不覺中,一個提著燈籠的老者悄悄走近。
老者看起來七八十歲,整個人頭上的發絲,已經斑白。
在老者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
斑白的發絲,白色的長袍,加上老者佝僂著腰的樣子,將老者顯得蒼老。
“少爺,現已經很晚了,也該睡了?!崩险咻p聲道。
雖聽聞老者話語,但凌云并沒有回頭,而是回應道:“王伯,你先回去吧,我還要練一會兒。”
說著中,凌云手里長槍不頓,繼續舞著。
他的眼神,依舊是那么執著,他的動作,仍舊沒有絲毫停歇。
黑夜里,雖有月光,但月光的光輝,還是沒有老者手中燈籠發出的強。
聞言,老者搖了搖頭,將燈籠掛在一旁的樹枝上,便向著后方走去。
“王伯,這燈籠,你還是提回去吧,對于我這練氣修士來說,就算夜里沒有亮光,眼睛也看得見的。”凌云一邊舞動長槍,一邊道。
“我知道,但掛上燈籠,可以看得更明。”老者步伐蹣跚,繼續向著后方走去。
凌云手中長槍微微一頓,他的眼中開始思索。
思索稍許,他便莫名的笑了笑,整個人手中長槍繼續舞著。
大雪飄風,凌云揮動手中長槍,成為這黑夜里,一道獨特的風景。
隨著時間推移,凌云的體力已經不再那么充沛,他手中劃出的每一槍,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力道,就算那步伐,也開始絮亂起來。
但他的眼睛卻是那么執著,執著中透著血絲,似乎只要他的眼睛不閉上,就會這么一直舞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由于極致的疲憊,終于,他的眼睛在倦意中閉了起來,就算是他手中的長槍,也向著地面一定,他整個人無力的靠著旁邊的大樹,在這一刻,是一種最好的放松。
天上的雪,還嗖嗖下著,雪花落在凌云的大衣上,落在他的頭上,落在他的臉上,他已經成為了一個雪人。
黑夜里,只有那老者掛在樹上的燈籠,還發著微弱的黃光。
光芒照在凌云身上,或許能給他這被積雪覆蓋的身體,帶去些許溫暖。
大雪中,那天際的月亮在圓缺中不斷變化,時間也隨著月亮的變化流逝,不知不覺中,漫長的黑夜過去,白天來臨。
白天,仍舊下著大雪,飄飛的雪花迷亂了人的視線。
大樹下,一雪人在一動不動中,悠閑的靠著大樹。
嗖嗖!
雪人突然抖了兩下,他身上的積雪紛紛破裂開來,露出了凌云的面貌。
睜開眼睛,凌云慢慢站起,隨后微微仰著頭,他一動不動,似乎在感受什么。
良久之后,他不住的搖了搖頭,整個人的臉龐上,有著一抹失望。
“哎,少爺,你又在外面睡著了,這是老朽吩咐人,特意為你做的早餐?!?
聞言,凌云轉身,見王老正蹣跚走來,在老者身邊,有著兩個侍女。
這兩個侍女看起來十六七歲,身著綠色長裙,倒是長得婀娜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