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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啞巴了！”

阿古拉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讓帳外的眾侍衛(wèi)神色同時一變，帳中的那三個西域美人兒，更是滿心惶惑，皆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庭的女子，包括她們?nèi)齻€，皆不如你生的美，可那又怎樣！她們個個都是女人，會說、會笑、會討好孤！你呢？你會些什么！”

阿古拉的話一開了頭，便剎不住了：“孤知道，你不想見到孤！你想嫁人！是孟和？還是那個南朝的李虔？你告訴孤，孤立即成全你！孤還會親自為你備下一份豐厚的嫁妝，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出嫁！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只要說的出，孤都給你！”

阿古拉連連嘶吼、冷笑，打定主意要刺痛面前的漠漠，讓她卸下臉上的那張冷漠的面具。

就算是已不愛自己了，也要讓她恨自己！只要還能在她心中占據(jù)一點(diǎn)點(diǎn)位置，哪怕是像根倒刺般，狠狠、深深的插在那里，想拔都拔不出！這便是阿古拉的愛，愛的深沉，愛的狠心！

阿古拉寧愿漠漠在每次想起自己時，會心痛到流血，也不愿她把自己給忘了。他可以征服整個草原，征服全天下，可唯獨(dú)眼前的這個女人，讓他的自負(fù)完全沒了用，甚至是掉了個個兒。

最近，在她面前，他的心中總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份，讓他自己都深惡痛絕的自卑，他不愿承認(rèn)、卻不得不承認(rèn)！

這份自卑，在沒跟她慪氣前，是從未有過的，他現(xiàn)在越是沖她大聲的呵斥、怒吼，越表明他是在盡力掩蓋自己心底那份恐懼、不安。

整個塞北，乃至整個天下，還從未有過讓他心生懼意的事與人，唯獨(dú)她，讓他嘗到了這種滋味。即便是在自己稱孤為王后，他也只是把那個“孤”字，當(dāng)成了自己的一個專享代號，而她，現(xiàn)在卻讓自己深切的體會到了，這個“孤”字的真正含義。

酒后的滔天怒火中、醉眼朦朧里，他似是隱隱看出漠漠的臉色很差，是內(nèi)傷還沒好嗎？

一想到她的傷，阿古拉心中的疼惜之情還沒涌上，便已被那翻騰上來的濃濃醋意所湮沒。

漠漠面不改色的無視他的質(zhì)問、譏刺，往后倒退了一步，躬身道：“王上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屬下這便退下了?！?

阿古拉怒視著那張沒有絲毫血色的臉，冷笑里透著無奈：“是，孤沒有吩咐了，你自然是要退下的，自然是要退下的……”

漠漠垂眸后退，就在她準(zhǔn)備掀帳離去時，阿古拉那冰冷的譏刺之聲，這次沒有絲毫笑意、沒有絲毫酒意、低沉無比的傳了過來：“出帳前，別忘了掛上你的那方面巾，不然，我北國的風(fēng)沙、寒雪太重，會將你這個嬌嫩的江南花朵吹謝的?！?

漠漠掀帳的手指開始發(fā)顫，最后這句話，是真的刺痛自己那顆麻木已久的心了。

出了王帳，一股寒風(fēng)夾雜著碎雪迎面撲來。

漠漠掛上面巾，在眾侍衛(wèi)異樣的目光中，在茫茫風(fēng)雪中，艱難的向自己的氈帳走去。

江南……

是不是自己錯了？正如師父臨終時所說，自己本就不屬于這里，這里的風(fēng)雪，不適合自己……

自己應(yīng)該回南朝去，自己的根在那里……

可是，阿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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