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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泓盯著那傷口微一皺眉,看若夕的臉色慘白,知道她今天也嚇得不輕,現在府上這么亂,多說什么也不方便,便叫丫環將她送出門去。
若夕彎腰一福隨著那丫環出了門,元泓又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這才回房去照顧母親。
秋氏在偏廳等了半晌,這才看到若夕由府上一位大丫環送了出來,秋氏迎上前去柔聲問道:“若夕,王妃現在如何了?”
若夕蒼白著臉輕聲答道:“王妃已經無礙了。”
秋氏心下暗愕,又滿臉甜笑地囑丫環將三小姐好生服侍著上了馬車。
王府的丫環將手里的一個禮匣雙手奉到秋氏手上,道:“感謝今天杜小姐出手救了我家王妃,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哪里哪里,府上真是太客氣了,只要王妃沒事了就好。”秋氏接了那禮匣滿臉含笑地還禮。
那丫環又道:“適才府上三小姐只用一枝香便治好了王妃的病癥,可見其醫術非凡,二世子說了,改天他定會專程再去府上拜謝。”
秋氏口稱不敢,又道了謝,轉身上了馬車。
若夕坐在馬車上依然驚魂未定。記得上一世,王妃的這場病曾經引得大半個京城的人議論不已,因為這個病得實在太過恐怖,初時只是頭痛不止,王府遍尋良醫而不得,三個月之后王妃因為頭疾不治而終,在她死后從鼻子里爬出一條具大的黑蟲來,當時便嚇得守靈的兩位侍女暈了過去。
那一日偶遇王妃突然想到了這一節,若夕回家就著意翻看了一下藥典,剛好有一章講的就是毒蟲一旦由鼻腔和耳道入了腦髓之后可用香料將其逼出,今天這一試,果然奏效了。
正尋思間,卻聽得有人輕叩了一個車窗,掀簾一看,卻是那送她出門的小丫頭,將一個小玉瓶隔著窗子遞到若夕手上,輕聲道:“這是宮里賞的靈藥,專門用來治療外傷的,請姑娘收好。”
若夕稱了謝,將那瓶子握在手里,暗想著是不是剛才自己喝茶時不小心露出腕上的傷口叫二世子看了去,這才特意交待給了藥膏。將那瓶子打開在鼻子下面一聞,一股清涼的香味撲鼻而來,想來是極好的藥材,若夕不露聲色地將那玉瓶在懷里藏好。
另一輛馬車里面,顏夕滿臉不解:“娘,三丫頭她是幾時學會醫術的?你知道嗎?”
秋氏寒著臉道:“她那個母親的娘家原本就是做花草香料生意的,怕是也與醫術沾邊吧。”
“看來我平日里還真是小瞧她了。”顏夕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不服氣。
秋氏聞言突然眼角一凜,斜著眼睛看向顏夕道:“你說什么?小瞧她了?”
“是啊,看來這個丫頭鬼心眼兒多得很,我們還真是小瞧她了。”顏夕又在撇嘴。
秋氏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想起適才丫環說的只用一枝香就治好了王妃的病云云,突然問道:“之前三丫頭送你的那個金累絲香囊呢?你還放著嗎?”
“嗯,放著呢,這陣子老覺得身上發沉,戴著覺著不方便,便給取下來放屋里了,娘,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回去拿來叫我看看。”秋氏挑著簾子往車外打量著道“前面就到家了,也不知道你爹今天晚上是不是回來吃飯。”
顏夕把頭枕在母親的肩膀上輕聲道:“娘,今天我們到了王府一趟這才知道什么叫作體面,你看看人家王府里的人吃的用的全都和咱們不一樣,就連那些下人們的穿戴也都講究的很,嘖嘖嘖……今天還真是開了眼了。”
秋氏笑道:“怎么了?與你那相府里差得很遠嗎?”
“相府怎么可以比得了?娘,你可別忘了,我家肖白可是二房。”
顏夕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嘟著嘴道“你道我常日里為什么借著有身子不喜歡回相府去?就是因為這個相府表面風光,其實里面啊人事雜著呢。我家肖白上面還有一個嫡親的哥哥,下面還有一個嫡親的妹妹,外加兩個庶出的弟弟和幾個庶出的姐妹,一有好東西多少雙眼睛得惦記著?”
顏夕說到這里直撇嘴:“他那個哥哥嫂子仗著是長房長孫處處都要壓著我們二房一頭,他下面那個妹妹也不消停,未出閣的女孩子,眼皮子淺得要死,有個什么好東西,她都要先占了去,婆母寵她寵得緊,但凡有什么好的先是給大房留了,再被這個妹妹給搶了,輪到我們二房的時侯,得!全是些零碎物件,什么好東西也落不著。就這樣還要由著下面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們挑著看著,背地里不三不四地說幾句,唉,娘,你都不知道啊?我在相府過得可一點也不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