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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大凡‘高門大府’遇到這種事情,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處理方式,那就是‘成其好事’,在主人的撮合之下,不但沒罪反而很榮耀,順勢就把丑事遮掩過去了。吳有才開始也是這么想的來著。
等他進了屋里,梅雪嫣要對他講,他就黑著臉說:“我已全部知曉,實在是蒙羞的很,那賤婢在哪兒!”
“賤婢在此,老爺恕罪!”綠意聽他如此兇惡,知道是真的生氣了,更加擔心自己性命不高,嗚咽著跪著向前挪蹭,趴在吳有才腳下扣頭。梅雪嫣趕忙倒了一杯福仁泡茶,戰(zhàn)兢兢的說:“老爺,她,她年紀小不懂事,不如,不如給她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總不能一棍子給打死了呀!”
“你還說——”吳有才踩著腳踏將茶杯蹲在拔步床上擺著的紫檀木茶幾上,頓時茶水四濺的站了起來,指著她腦門罵道:“咱們這樣的人家,咱們這樣的人家能夠出這樣的事情嗎?若是尋常人家也還罷了,偏偏咱們這樣的官宦人家,世代書香,出了這樣的丑事,又是你身邊的丫鬟,這可怎生得了,這可怎生得了啊。”
“老爺,奴婢該死,您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死賤婢,風流的時候不想有這一刻,人不大淫心不小,我就做主把你賣到青樓里面去,哪里有的是男人,也不用你每天為了解饞還偷偷摸摸的,盡情的快活去吧。我呸!”吳有才抓住綠意的胸口就是個大嘴巴,打了她個趔趄。
這一下扯開了前襟露出了少女白生生的胸脯子,吳有才的眼睛頓時愣怔了,忽而失神的看著綠意的腳下說:“你這雙腳白嫩細膩,柔若無骨,當真是不錯的,只可惜臉上破了相,可惜了這一臉的螺絲黛、荷香粉,不過你不用怕,若是跟了老爺我,我用銀子把你的小臉面堆出來,就有是個大美人了。”
梅雪嫣捧著鎏金仙鶴爐里放了安神香,本打算讓吳有才清心凝神的,啪的一下子就掉在了腳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吳有才卻是渾然味覺,仍舊自顧自的端詳著綠意,這個丫頭,她長的膚色如玉,一雙大眼睛晶瑩透亮,雖是一臉害怕,眼角含春,眉梢?guī)эL,左眉梢上一點小紅痣,眉目間甚有媚態(tài),加之剛做出了風流事兒,調(diào)教好了定是閨房中的一大樂事。他暗想,天與不取,反受其疚,這塊肥肉奔勞也要定了。
他才不會考慮梅雪嫣的感受,按理說這種事情要先和夫人商量的。可他這次并不打算過分的尊重梅雪嫣這位正牌夫人。梅雪嫣不在的日子里,他在吳縣有好幾個相好,有阿姑也有良家女子,原本都是打算案子結(jié)了之后,接回來做妾的。如今梅雪嫣的奴婢犯了錯,被他抓住了痛腳,必定無話可說,正好開個好頭。
“你看著眼神靈動,也不惱我,更不似害怕我的全是,分明就是許了老爺。老爺也不虧你,進門讓你做個偏房,偏房并不是妾,你可知足了。我給你三幅金釧,四對金耳墜,六般果羹茶品,八盒雀舌茶餅,二十匹妝花緞子的茶禮,你可滿意?”
“前些日子郭縣丞納妾,也只有這聘禮的一半呢——”綠意容色嬌艷,眼中也沒有惶惶之色,就羞澀的說道。這話非常的明白,也就是允了。他們兩人自說自話,全把梅雪嫣當成個透明的玻璃人,氣得她銀牙緊咬,恨不得掐死兩人。
“綠意,你個小浪蹄子,你,你是誰的奴才?”梅雪嫣慌亂的說。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吳有才越過他、當他面調(diào)戲自己的婢女,根本有違禮法,這是不必說的。可是綠意呢,自己對她這么好,她要嫁人不問過她嗎?
“小姐,你一口一個浪蹄子,騷蹄子,可是老爺不嫌棄我浪,也不嫌棄我騷,還要拿我做偏房,我做錯了事兒,你不思救我,只把錐子來扎我,用指甲來撓我,老爺不嫌棄我,不但救我,還給我富貴,好小姐,好老爺,你們都知道我自小就是苦命人,老爺給我臉了,我怎么敢不兜著,若我蒲柳之姿,能夠伺候老爺這等貴人,我全家都有光,祖墳上也冒青煙,小姐,你焉能讓我不從啊?!”綠意低著頭柔聲說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巧取豪奪本是分內(nèi)之事,但我吳有才何等身份,有才有貌,也有身價,我若趁你危機之時,要了你這奴婢,卻顯不出我的手段,只要你心甘情愿才好,你卻說與夫人和我聽,情愿還是不情愿?”
“一千一萬個情愿。”綠意仰著臉目光盈盈的說道:“奴這身子本是為老爺而生的,老爺不取又讓誰取,老爺不必疑惑,是奴的榮幸。”
“該死!”這次輪到梅雪嫣直挺挺的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