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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可能,不大可能。”丁九龍信心充盈的說:“我們香主武功高強,等閑十幾個大漢也休想近身,一個貼地皮的矮冬瓜也想抓他,你說你這不是開玩笑嘛,我看完全沒可能,完全沒可能。”
陳凡懶得跟他辯論,直接問道:“你們從哪里發現的那個倭子?”
“就在,就在閶門外寒山寺。”
等到陳凡和丁九龍趕到了位于蘇州城西閶門外十里之外的楓橋鎮的寒山寺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只見距離大運河不遠的山上,樹木扶疏,雄偉壯觀的寒山寺從山下一直修到山頂,遠遠望去,只見一重一重的臺階,一段一段的院墻,一幢一幢的殿宇,一道一道的廊閣,向兩邊逶迤延伸,把整座山層層包裹起來,飛檐和高閣上的彩繪,被上午的陽光照耀的閃閃發光。山頂上的佛塔,在晴空下巍然屹立,顯得分外肅穆莊嚴。
丁九龍指著山腳下一處專供游客歇腳的酒館說道:“兄弟們就是在這里邊發現了那個矮冬瓜,然后沒敢立即打草驚蛇就跟著他一直走一直走,結果跑到城墻根那里的墳地里面去了,然后我就去找你。因為我跑得快。”
“你們肯定早已被發現了,他想要試探你們,也想著找僻靜的地方下手,所以把你們全都帶到墳場去了。”陳凡喃喃的說。一想到倭子們都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就覺得從頭冷到腳,暗想,若是他們全都死了,我可真是造孽了。
“據說他經常來這里。”丁九龍趕緊跟上一句:“他那德行太顯眼了,結果很多兄弟都說曾經見過他,但是以前并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他來這里干什么呢?陳凡趕忙爬到半山腰,向下一看只見運河浩浩蕩蕩的滾動著好似一條無邊的巨蟒。難道他和寒山寺的僧人們有什么勾當?想到這里之后,他就想著進寒山寺去看一個究竟。
對于這種全國文明的寺廟,別說他一個小小的捕快,就算是知府大人也不敢怠慢,吳有才更加要掂量著辦,所以估計就算是進去了也見不到管事兒的和尚,見到了人家也不會鳥他,還不如不去。
“下山吧。”
丁九龍仍然是一副有啥沒啥的德行,因為他絕對不能相信“武功蓋世”的劉宰哲香主能被一個矮冬瓜給抓走了,他自言自語的說:“他們一定在分舵里面喝酒吃肉呢。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肥羊,可惜呀,我沒趕上。哼,就憑那個矮冬瓜。”
“分舵,對了,分舵。”陳凡勘察過現場的足跡,確定是打斗留下的,其中也有跟倭子吻合的,也有跟劉宰哲吻合的。所以他肯定劉宰哲被人抓走了,但現場沒有血跡這一點,倒是把他給弄蒙了。
他說道:“你聽著,我是可以查出他們被抓去哪里的,但現在不行,因為咱們要和倭子搶時間,不然我難以確保他們的生命安全。所以你趕快回到分舵去發動所有的人手在山下的小酒館集合,你聽著,這是祖師爺的命令。”
丁九龍可不愿意跟著這位爺旅游了,嘟嘟囔囔的說:“那要是他們在分舵里面喝酒吃肉呢?”
“那恐怕是沒可能了。”陳凡心想,以劉宰哲對洪二十五的懼怕,怎么敢“玩忽職守”。
寒山寺下面的小酒館,格局和別的酒館有所不同。陳凡立即就明白這是很“低賤”的那種酒館,所接待的客人也全都是纖夫、挑夫、農夫這樣的人。就算是偶爾有一兩個光鮮的游客,也是喝了水就走,絕不做半點停留,因為怕傷了身份。
陳凡在酒館里做了好長時間,眼看著進進出出的短衣幫們,放下四文錢買一碗黃酒,放下一文錢買一碟茴香豆,或站或做的喝了走了,可是丁九龍還沒回來。一直等到太陽落山了,這貨才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不好啦不好啦,都不見啦,都不見啦。我和剩下的兄弟們把所有有可能的地方全都找過了,都沒有人,這是怎么回事兒?”
“噓!”陳凡趕忙堵住他的嘴巴:“我問你,你怎么去了這么長的時間才回來,知不知道這樣會誤事兒?”
“廢話,我們香主丟了,我能回來嗎?”丁九龍對面前這個小白臉跳著腳的喊:“叫祖師爺來,快點叫祖師爺來呀。”
別看陳凡在小酒館坐了這么多的時候,他可什么都沒問,因為害怕酒館有問題。他只是聽。所以見他這么喊趕忙一股勁的把他給拉了出來。
“喊什么喊,我告訴你,你們香主可能還沒死,不過你要是再這樣子喊下去,沒準他就真的要死了。被你害死的。”
“你這家——您怎么這么說?”
“少廢話!”陳凡說道:“你帶來了多少兄弟,全都給我叫到遠處的小樹林里面去,我有話吩咐他們,要快。時間就是生命。你們香主的生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