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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邊斗嘴一邊往衙門深處走,這時候陳凡才知道,原來傳說中的縣衙門并不是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一進門就能上炕。從大門口到縣衙正堂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粗略的算了一下,應該剛好是一百米。
一百米之后是一道牌坊,上面寫著‘儀門’兩個字。儀門的一側有刻字,寫著:“文官下轎,武官下馬,縣官同僚,整理衣冠!”這樣的一行字。
“禮,國之大-法,不可廢也!”陳夢生很窮酸的咳嗽了兩聲,把衣服從頭到腳的抹平了,邁著四方步朝里面走去。
雖然很惡心這一套,但陳凡還是學著他的樣子裝了一番,也跟著走了進去。過了儀門進入眼簾的是縣衙大堂。縣太爺已經就坐了。
陳凡多看了兩眼,見里面站著兩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陳凡知道這玩意兒又名“殺威棒”,是用來壯堂威和打屁屁用的。頓時覺得腰部以下有點癢癢。其實他這份擔憂是多余了,縣官其實不經常動用殺威棒,竹片反而多一些。
“姓甚名誰,報上堂來!”
那個縣官是個發胖的中年人,有著亮晶晶的腦門和一張圓滑隨和的臉。也許是見到進來兩個書生有些驚訝,整個肥大的身軀都向前傾,大張著胡須完好的嘴巴,再加上一雙睜的滾圓的小眼睛,使他看上去很像一只受驚的鵝。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面孔蒼白,神情陰鷙,白面無須的中年儒生。
兩人身后的墻壁上繪制著一副《海水朝日圖》象征著清如海水,明如日月。兩人頭上都帶著烏紗帽。
“大膽!”縣令吳有才拍著驚堂木怒道:“今天不是放告的日子,誰把你們兩個放進來的,出去,出去。”
陸閻王從身后走來,趕忙躬身施禮:“老爺,他們不是來打官司的,是來應征的。”
“搞什么名堂,兩個書生來應征捕快。我說你們兩個看清楚告示沒有,本縣要應征的是捕快,可不是錢糧師爺?”
“啟稟大老爺,學生陳夢生已經看清楚了。學生是自愿來大老爺跟前來聽差的,絕對不會搞錯。”
“啟稟大老爺……”陳凡也拱手說道:“學生也是自愿來的。”
“既然自稱學生,想必也是秀才出身。你們可知道本朝的定制,一旦當了皂隸,此生必定與科舉無緣?”吳有才厲聲道:“本官面前雖然缺人,但也知道以社稷之安為重,耿耿丹衷,天日可表。你二人不思治學、科舉,反而跑到本官堂前胡鬧,左右,還不給我轟了出去。”
“大人學生有下情稟報。”陳夢生說道:“學生家境貧寒,此生與科舉無緣,但是學生母親常年臥病,老父親深山伐木,甚是凄苦。所以學生為全孝道,甘愿放棄前程當一名皂隸,俗話說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學生處江湖之遠,無法為皇上盡忠,也只能選孝道這一途了。大人明鑒啊。”
“這個說辭勉強也還過的去。”旁邊的陰鷙書生和縣令對視了一眼,眼睛里似乎都有一些贊許之色。也不知道是贊許陳夢生的孝道啊,還是贊許他的機智!
“跟我比慘!”陳凡也不含糊,當下大聲說道:“大人,您是本縣的泰山北斗,望重群倫,襟懷曠達,見識高遠,學生歷來欽佩不已。陳夢生巧言令色,您可不能偏聽偏信呀,其實,其實,我比他慘多了,請收留我吧。”
“堂下,你有什么下情,速速說來?”吳有才捋了捋胡須問道。剛才陳凡的馬屁把他拍的挺舒服,讓他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