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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不緊不慢的持續點著火堆,周圍已經被烤的干燥了些,只是土是還是潮濕。“恐怕還需半天。”
“太好了,過了今晚,我們就能好好吃一頓,有地方安身了。”倩兮臉上充滿向往,然后,突然的“啊哧!”一聲。
妙音警覺的回頭,一臉緊張,“你傷寒了?”
不說還好,這一說,倩兮就覺得頭暈暈的,于是可憐兮兮的點點頭,“好像是。”
妙音連忙走過來,伸手探向她的額頭,瞳孔一縮,“很燙。”
倩兮最怕發熱了,怕頭暈惡心的感覺,好想找個舒服的地方躺下,隨著夜深,天氣也冷,她蜷縮的更緊,嬌嬌弱弱的力不從心。
妙音見她這個樣子,心都隨著她縮成了一團,想靠近她又于禮不合,著急緊張的徘徊糾結。“是我疏忽,我們來的時候應該拿些草藥的。我沒有出行的經驗,真是苦了你了。倩兮……對不起。”
倩兮哪里有功夫接受他的道歉,眼睛軟軟看他一眼,搖頭,“沒關系,我身體壯,熬這一晚,明天說不定能找點草藥。”
妙音心急如焚,“這里草藥不好找,現在環境又這么差,你若病重了,可如何是好……”
倩兮依著墻根坐著,沒有力氣跟他辯,只將衣服裹緊了些,“我有些累,先睡了。”
妙音肅著一張臉坐到她身邊,期望用自己隔離的體熱給她一些溫暖。
她手上受傷,失了不少血,她不會武功,跟著他長途跋涉,又遇風雨,不病倒才怪,他怎么就沒想到呢?她再樂觀,卻始終于只是個弱女子,他卻還讓她一路背著黑鍋……
不時的用衣服裹裹她,不停的以手背試探她的體溫,只是每一次,都只有驚悚沒有欣慰,他的心里疼惜著急,再一次感覺自己是多么的無奈無助,他空有一身武功,空學一生佛學,空持一本醫書……可是現在,他卻無力為她去寒。
轉而一想,他是急傻了,居然就這么白白的等待奇跡?“倩兮,你堅持一下,我用內力幫你驅驅寒。”說著,連忙用雙手扶她背對他,倩兮此時已有些半夢半醒,順從著他坐的歪歪扭扭,妙音一手扶著她,一手放在她背口,為她輸內力。
感覺一股暖流涌進胸口,再慢慢流躥四肢,倩兮有些舒服的吁了口氣,睡的更踏實了。
妙音堅持了好一會兒,見她身體松懈下,想查看一下她的狀況,就收了手。
他這邊一收手,冷不防的,倩兮身體失了力,向后一仰,整個軟倒在他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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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更新的晚了,抱歉抱歉~
☆、64,活佛也有私心
妙音身體重重一震,全身僵硬的滯住,火光下,倩兮半暈半睡在他胸前,頭側在他頸窩,燒紅的臉龐好似天邊的紅霞,又可憐又可愛。
妙音的呼吸加重,微微有些急促,他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像雨天藏在云彩背后的迅雷,悶悶的,卻勢不可擋。
他暗暗吸氣提醒自己,十多年的佛學之路,怎么竟是抵不過一個*的考量么?倩兮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他不能趁人之危,不,是他絕不能起覬覦之心,他們之間是坦坦蕩蕩的伙伴,是良友,他一定要淡下心境,用一顆真摯的心去面對。
好生的勸告自己之后,狂跳的心才漸漸平定,他憂郁的看向倩兮,心疼她的脆弱,愧疚自己的無力,想推開她吧,不忍心,可是這樣子……又成何體統?幾番糾結中,在倩兮無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之后,他不再顧及凡俗之禮,毅然的鄭重的張開雙臂,將她輕輕攏在懷抱里。
他要用他的體溫,驅走她的體寒,給她一夜的安寧。佛祖知道了,也會原諒他的。
抱著她,終是難以心無雜念,他只得拼命的壓下心潮,不停的默念佛經,讓她依偎他的柔軟觸覺,化作鼓勵和力量,然后通過他的向善的心,化作佛教的光芒。
一夜,又是一夜,雨后的夜里意外的寧靜詳和。
東方的第一道光照進山谷里后,妙音的心也平靜了,這一夜的心潮澎湃折磨著他的心靈,他慢慢睜開眼睛細看懷里嬌俏的臉龐,心中滲入一絲辛酸,為何,她出現之后,他就感覺自己與以前不一樣了?不過半個月的相處,他卻開始留戀和她在一起的感覺?總是下意識的想和她在一起,他怎么了?圣賢書,佛經,都白讀了么?或者說,這是佛祖對他的考驗?
抬頭望天,一向純凈的眼睛里出現了憂慮,他很怕,一向他視若無睹的東西,會在不知不覺中吞噬他的心,一顆他向佛的心。他不允許自己那樣。
長嘆了口氣,他再低下頭,見她微微顰了顰眉心,那嬌憨的模樣真的是好讓人心疼,他伸出手,探摸她的額頭,突然的碰觸似乎點醒了她,她突然皺緊眉頭,嘴里呢喃著叫出:“容欽……容欽……”
第一聲讓妙音心思一頓,有些恍惚,再緊接著的第二聲,他清晰的聽出了是“容欽”二字!
眼睛驟然瞪大,他不可思議的盯著倩兮的臉龐,她叫的是容欽?是容欽嗎?他在寺中與世隔絕,一年前阿爸來看望他,似曾跟他提及過要為容欽說親,但是他并不知道容欽現在是否已經結親,如果是……難道……會是她?
他的心撲通撲通狂跳,她卻還在他懷里糾結,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嘴里苦澀的喊著:“容欽……容欽……”
他本能的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她立即反握住他的手,仿佛抓到了痛失的東西,眉心綻開了,表情舒展了,又重新安睡在他懷中。
妙音的心在顫抖,不會的,不會是她的,如果她是容欽娶的新妻,怎么會流落如此?容欽不是那種人!她曾說她的丈夫為了兄弟拋棄她,這又怎么可能呢?家里只有鸞衣了啊,還那么小,容欽有什么理由為了鸞衣丟下妻子呢?他們……至少目前來說根本不矛盾啊!
可是……如果確實是呢?
妙音的心思百轉,一瞬間猶如千層海浪翻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兒。如果她真的是他們家娶的媳婦兒,那么他……如果他還俗,理所當然的,不也正是他的……妻么?
怎么這么巧?難道是緣份么?他剛剛對她有些心動,卻原來她正是那個人,倘若她不是那個人,縱使他再心動,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有什么,他只能遙望著她走向遠方,可是現在,就好像上天故意安排,他不免有些慶幸,有些心動,有些竊喜和激動……
可是,她心里很念著容欽啊,燒的暈迷還在喊著容欽,看得出她用情至深,他又怎么可以……
天哪!
天哪!
他在想什么?!他在亂想什么?!
罪過!罪過……
他是個出家人,他是轉世靈童,他是活佛,他怎么能如凡俗子弟一樣在心里琢磨情愛之事,怎么如此不知羞恥!他的心,不再純凈了嗎?他對不起佛祖。
驚惶之后,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盡量接受這個有可能變成事實的事情,假如是真的,那么他現在該怎么辦?
放她走?可她現在身患病疾,她一個人是很不安全的。
那么,帶她一起回家呢?她會同意嗎?如果知道他是誰,她還會對他這么友善嗎?如果不告訴她呢?如果不說,他私自帶她回去,她會覺得受到了羞侮嗎?會記恨他嗎?
妙音被自己的思想繞的快不能呼吸,自習佛法以來,他都遠離凡塵,心思單純,從來不知道凡塵俗事這么糾結,他煩惱的搖了搖頭,再一次默念起佛經,希望自己能快些平定,然后走出這個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