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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會,這被強行拖拽的行為,立馬喚醒了子音的記憶,第二次,來韓國后的第二次,這個認知讓她開始強烈掙扎。眼看就要引起周圍的人的注意,然而,還沒等到有人前來,她被捂著嘴巴看著人群消失在光明處,被拖著拐彎轉入了一條巷子。
子音緊緊盯著巷口,期待著某個身影的突然出現(xiàn),一步步拖拽深入巷子,心則一點點往下沉,直到來到巷子深處,拖行停止,子音的心也跟著停下,看不到的巷口,看不到期盼的那個身影。
驚恐地望向挾持著自己的那兩人,子音才看清他們都帶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她看不清楚樣子。正當子音想和他們溝通,打算將身上的財物都給他們,其中一個人居然抓著她的手壓在墻上,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子音止不住地渾身顫抖,只見另外一個人取出一把刀,而一直箍著她的那人像做著某種準備,將她勒得更緊。拿著刀的人一步步靠近,子音不斷搖著頭,她想掙開,她想說哪怕只是一句話,她愿意換,他們想要什么,她愿意去換取,只要不是被按在墻上的那雙手。
為什么,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怎么突然就發(fā)現(xiàn)這樣的事情,子音不可思議且拼命掙扎著哭喊著。
應延熙,你在哪里。
直到最后一刻,子音都在心中吶喊著,哪怕利刃已經(jīng)來到手邊,她還是堅信他會像上次那樣,將她從這恐懼解救出來。
然而,沒有阻止任何事情,她等待的英雄沒有出現(xiàn),什么也沒有停下來。
刀子刺破皮肉,鮮血瞬間涌現(xiàn)。
子音絕望了,淚水模糊了雙眼,眨掉滿眶的眼淚,想看清被釘在墻上的那雙手。
這雙手曾在琴鍵上那樣跳躍過,曾被那么多人夸獎過,曾經(jīng)被那么珍重地呵護過,她也曾自暴自棄地不再愛惜它們,卻從來沒想過要失去它們,她從不知道她是如此害怕,再也彈不了琴得自己會怎么樣。
如今他們廢了,自己將會變成什么樣子。
子音不再掙扎,似乎也不再感覺到疼痛,望著鮮血從手腕到手臂,一點點地,染紅了衣衫。
子音也不知道身旁兩人怎么突然倒地,手上刀子怎么突然掉落。抓住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子音無力地要摔倒在地上時,一雙大手及時將她接住。
四處一片慌亂,子音只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耳邊有人一直在說沒事了沒事了。
應延熙凝著從被他救出到來了醫(yī)院,因驚嚇過度還處于呆愣狀態(tài)的子音,抱著渾身顫抖的她,他用盡方法,甚至心疼地親吻了她的額她的發(fā),她還是害怕地沉默著。
直到開始處理手上傷口,不知是疼痛還是因為害怕,她突然一抖,混沌的眼眸漸漸變回清明,看著正專注在自己手上的醫(yī)生半晌,緩緩抬起頭,張望著,像在尋找什么,直到看見緊張擔憂看著自己的應延熙,尋找的目光停下,然后眼淚又一滴滴地滾落。
她的目光讓應延熙的心深深一顫,那樣的依賴、信任與訴說。應延熙眼中波瀾涌動,大步來到她面前,輕抱著她。一碰到那個懷抱,子音就開始放聲大哭,正在處理傷口的醫(yī)生和應延熙說了什么,但是他還是抱著她沒有松開。
由于子音情緒一直穩(wěn)定不下來,醫(yī)生最后給她注射了鎮(zhèn)定劑。看著她安靜地躺著病床上,應延熙卻一直平靜不下來,害怕、擔心、心痛、憤怒,不知道哪個占據(jù)得更多,只是全都藏繞著自己。她話還沒說完電話就斷了,再回撥電話已經(jīng)沒人接聽,馬上轉頭回去找她,但是哪里有她的身影。剛好聽到路邊的女孩在討論好像有人被帶走,也有人報警了,如今卻找不到人。應延熙只想到子音,迷茫地望著前后的路,卻被巷子口的一個東西吸引住目光。快步撿起來一看,是子音的手機。連忙沖進巷子,隱約聽見有聲音,再往里面拐進去,居然看到刺向她手上的刀和滿手鮮血。
抱著她沖向醫(yī)院,一路上不停地叫她,她卻像聽不見一樣,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手。一路奔馳,直到看著她在處理傷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在止不住地顫抖。
子音吃力地睜開眼睛,房間唯一的光源是窗簾上透出的光。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子音也覺得腦袋一片空白,這里是哪里。
掙扎著要起來,手掌一陣刺痛,忍不住輕呼一聲。一聲輕呼像召喚似的,一個身影迅速從床尾處冒出來,快步到床邊將子音輕輕扶起。
子音呆呆地看著應延熙,突然笑了一聲,應延熙奇異地看著她,她有氣無力地說:“大師,你怎么像個鬼似的冒出來。”
應延熙無語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側頭示意她看了下床尾。哦,原來那里有張沙發(fā)。
“你的手感覺怎樣?”
應延熙一問,子音似從夢中醒來,看著自己的手好一會,才想起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然后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地動起自己的手指,居然一點也不痛,滿心歡喜地一下握起拳頭,卻立即傳來拉扯的疼痛。
應延熙馬上阻止她:“不要急。”
子音抬起眼,眼中有害怕有委屈,也有倔強。
他伸手幫她梳理了一下頭發(fā),“不怕,昨天醫(yī)生說了,刀子沒插得深,沒有傷及筋骨,不會影響手的靈活度。這兩個星期不要碰水,雙手不要過分用力,會完全恢復的。”
應延熙看著她的眼睛隨著他的話一點一點越來越明亮,像要看清他的表情確定他沒有騙她,她朝他更靠近一些,“再說一遍。”
“會完全康復的。”他眼中是滿滿的肯定。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是應延熙說的,子音都會毫不懷疑地相信,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子音緩緩低下頭抵著他胸膛,一聲嘆息:“太好了。”
下午應延熙給她辦出院手續(xù)時子音才知道,她在醫(yī)院昏睡了將近一天一夜。離開前,醫(yī)生囑咐一個星期后回來換藥復檢即可。走出醫(yī)院子音頓時覺得自己有種死而復生后的蓬勃力量,但也有種不知道該去哪里的茫然。端著這雙手回大叔那只會害他們擔心,但是自己去找酒店還不如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