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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上劍邪與人邪快速走著,突然,劍雪停了下來。“喂,這回又是怎樣了?”一劍封禪回頭問道。“吾不知,名醫(yī)何處。”劍雪認(rèn)真道。“……”一劍封禪愣了愣,笑道,“笨人,你不知,我知啊。”“你知曉?”“當(dāng)然,虧得你闖蕩江湖若久。”一劍封禪搖搖頭,“跟著我走就是了。”正當(dāng)二人欲再啟程,卻見魔界的奇人陰無獨、陽有偶,又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你們兩個還真有閑心散步啊,忘了自己的使命嗎?”“恩…又是你們。”一劍封禪見狀不禁劍氣盈身,在陰無獨、陽有偶與自己之間劃出一道無形界線。陰無獨嚇得后退幾步,強撐著喊道:“別以為我怕你,吞佛童子,快想起你的使命,打開魔界的通道。”“是啊,趕快想起來吧,劍邪。”陽有偶附和。“不對,是人邪!”陰無獨反駁道。眼看著兩人又爭執(zhí)起來,一劍封禪只覺聽著頭疼,也不再客氣,瞬發(fā)兩道劍氣將兩人打飛。陰無獨和陽有偶大叫著飛遠了,“啊……一劍封禪,你不識好歹,狗咬呂洞賓……”“劍邪,你才是吞佛童子啊……”“哼,到底是誰不識好歹。”一劍封禪轉(zhuǎn)身啟程。劍雪悠悠地跟在后面道:“你手下留情。”“你不是看不慣殺生,煩死了,快走快走。”一劍封禪在前面不耐煩道。
“哈。”劍雪跟了上去,兩人走遠。
暗夜樹林間,甫經(jīng)一戰(zhàn)的太瘦生遭遇煞星攔路,獨對不落狂陽。太瘦生感受到來者不凡,壓力頓生。雙方話不多說,起手便是式式納首,招招取命!“書平板蕩!”面對直來掌氣,東方鼎立一刀橫劈,刀氣震絕八荒,劃傷太瘦生臉頰。見此情形,太瘦生當(dāng)機立斷,提元納力,運出書筆橫掃。“好,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書筆春秋。”東方鼎立狂妄大笑,揮舞長刀直沖太瘦生,“歸陽不復(fù)!”“筆散點墨!”太瘦生書筆旋飛,化三千墨點直撲東方鼎立,卻因大戰(zhàn)消耗,威力減弱,硬是被狂陽刀氣震散四方。眼看太瘦生勢微,東方鼎立不容喘息,又是一刀橫舞,如孤陽凌絕,劃傷太瘦生右腿。“啊……”太瘦生后退數(shù)步,見對方殺意正盛,心下一狠,提全身功力,化最后一招!“棄筆拋書恨不平!喝!”心有決意,玉石俱焚,東方鼎立卻是不閃不避,橫斬直落,“恨舞悔陽·斬!”刀勢凜若流星,劃過夜空,林間一時靜默,勝負(fù)以分。“好…刀法……”最后一聲贊嘆,血濺荒野,塵浪埋骨,誰說書生無一用,筆擔(dān)道義寫丹心。任務(wù)了結(jié),東方鼎立收起長刀,揚長而去。“天無二日、唯吾曠照,東方不落、鼎立不搖。哈哈哈……”
“可憐今夕月,向何處,去幽幽,恍惚使人愁。”屋內(nèi),青煙裊裊,模糊窗前人的身影,幽幽蘭香,安穩(wěn)華帳內(nèi)昏沉的殊麗女子。
“經(jīng)年舊時人,今非昨,竟成各,揮劍斷紅袖。”窗前人輕嘆息聲,輕如飛絮般,隱入夜色中。
一夜過去,人邪與劍邪來至一處村落,村內(nèi)安靜祥和,老幼婦孺其樂融融。劍雪看著這般情景也不禁放松下來。“你所說的名醫(yī)就在此地?”“是,快到了。”一劍封禪繞過村里人家,來到村外一處宅院門口。只見村民絡(luò)繹不絕地從院內(nèi)出來,劍雪抬眼看到門口掛著一牌匾,上書“養(yǎng)生館”。“就是這了。”一劍封禪示意劍雪入內(nèi),“武林三大名醫(yī)之一,神針惠比壽。”兩人氣度不凡,身上濃重的江湖氣息很快引起了院內(nèi)一名女子的注意,“喂,你們兩個,來此何事?”女子聲音洪亮,惹得院內(nèi)排隊就醫(yī)的村民紛紛看向人邪與劍邪。人邪一時尷尬,劍雪上前道:“姑娘,我們并無惡意,只是前來求醫(yī)。”那名女子一聽“姑娘”兩字,臉色瞬間溫和不少,但依舊冷冷說道:“我看你們兩個是江湖中人吧,前來求醫(yī)必是因為江湖相殺,我們小戶人家可惹不起,不醫(yī)不醫(yī)。”“姑娘,人命關(guān)天……”劍雪還欲一求,那名女子卻執(zhí)意不肯。一旁的一劍封禪看不下去,殺氣頓起,“恩……”“你……你想做什么?”女子感受到殺氣,沖著一劍封禪瞪眼,“我金戰(zhàn)戰(zhàn)可不是好惹的。”村民見狀紛紛看起了熱鬧。此時,屋內(nèi)傳來一個和藹的聲音,“外面發(fā)生何事,怎么這么吵?”一個矮小的中年男子從屋內(nèi)走出,看向院內(nèi)兩人,“是你啊,一劍封禪,好久不見。”“恩,大夫,好久不見。”一劍封禪回禮道。劍雪和金戰(zhàn)戰(zhàn)皆一愣,“你們認(rèn)識?”“是啊,老婆,那是很久以前啦。”惠比壽安撫著女子,“那時我四處行醫(yī),曾經(jīng)路遇重傷的一劍封禪,便順手救了他。后來我惹上麻煩,賴他所救,才能有命遇見你啊。”“竟是這樣……”金戰(zhàn)戰(zhàn)反應(yīng)過來。一劍封禪也對著劍雪探尋的目光點了點頭。“好啦,你先去屋內(nèi)照看病人,我來和他一談。”惠比壽推了推金戰(zhàn)戰(zhàn),金戰(zhàn)戰(zhàn)瞪他一眼,轉(zhuǎn)身進了屋內(nèi)。惠比壽盯著兩人看了一圈,“你們兩個……沒什么大毛病啊。”“咳……”一劍封禪解釋道,“不是我們,傷者在別處,不宜路上顛簸。”“這……看不到病人情況我也不敢下藥。”惠比壽撓了撓頭。“此次前來,是想請大夫隨我們一觀病人狀況。”劍雪道。惠比壽一聽,做了個噓聲手勢,轉(zhuǎn)頭看向屋內(nèi),見里面并無動靜便小聲說道:“唉,一劍封禪啊,我家婆娘管得緊,前幾天幫我的兄弟醫(yī)治那個葉小釵已經(jīng)讓她發(fā)怒了,現(xiàn)在真是走不開啊……”一劍封禪聞此卻笑道:“既是這樣,就由我做個惡人吧。”說罷不待惠比壽反應(yīng),便帶著化光而去。一旁劍雪無奈地嘆了口氣,也緊緊跟上,留下院內(nèi)目瞪口呆的村民們。
梅花塢。
“……”
面對眼前空蕩蕩的梅林,三人面面相覷,劍雪翻遍梅林,不見伊人身影。“一劍封禪啊,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形……”惠比壽忍不住問道,卻是無人回應(yīng),一劍封禪看向劍雪,半晌,“她受傷沉重,不可能自己離開。”劍雪終于開口,“雖然很細微,但我能感覺到外人來過。”“是鄧王爺?shù)娜笋R嗎?”一劍封禪道,“為何不直接殺了,反而要將人帶走,真是古怪。”聞此,劍雪轉(zhuǎn)身便走,被一劍封禪拉住,“別沖動,我們一同找尋。”
“分頭找尋。”
“現(xiàn)在鄧王爺?shù)娜笋R必是盯上我們,還是一同行動吧。”
“……”
見劍雪不說話,一劍封禪回頭看向惠比壽,“人被劫走,讓你白走一趟。此情先記下。”
惠比壽無奈道:“算啦算啦,等你們找到人,帶來養(yǎng)生館便好。”
“多謝大夫。”劍雪亦謝過,“我們送大夫回去。”
“不用不用。”惠比壽擺擺手,“找人要緊,你們快去吧。”
“恩。”兩人聞言相視一眼,同時化光而去。
看著兩人離開,惠比壽心道,此回倒是正好借這個機會去雪嚴(yán)天看看葉小釵的療傷情況,想罷便也離開了梅花塢。
琉璃仙境。
尋人未果的傲笑紅塵回到琉璃仙境。“傲笑紅塵,還是找不到葉小釵與辨紅塵嗎?”六丑廢人在門口等待。傲笑搖搖頭,“他們兩人平白失去蹤跡,實在令人擔(dān)心。”兩人談?wù)撻g走入花園,卻見假扮劍子的圣蹤早已等候多時,“你們回來了,我這回可算是元氣大傷了。”六丑廢人道:“恩,劍子你無恙吧,圣蹤情況如何?”劍子道:“按照盲女的辦法,已成功救出圣蹤,他也回到懸浮奇谷調(diào)息。但我耗元甚劇,需靜養(yǎng)一段時間。”六丑廢人便道:“恩,劍子調(diào)養(yǎng)身體要緊。”劍子點點頭,“我休養(yǎng)這段期間,便有勞兩位坐鎮(zhèn)了,任何要事可到步虛靈臺找我,請。”說罷離開了琉璃仙境。
九登神府。
章袤君來到鄧王爺處,“二哥,我回來了。”
鄧九五道:“如何?”
“據(jù)探子所言,有一名怪客找上人邪與劍邪。陰無獨、陽有偶。”
“喔?這兩個找他們何事?”
“他們各執(zhí)一詞,認(rèn)為人邪與劍邪其中一人是吞佛童子。”
“恩,吾知道了。五弟,等會有貴客要來,你先回避吧。”
章袤君聞言調(diào)侃道:“二哥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嗎,哈。”
鄧九五無奈,“省下你的無聊遐想,到時你自會知曉。
待章袤君走后,只見一人儀表非凡,道風(fēng)凜凜踏入九登神府,“久見了,鄧王爺。”
鄧九五哈哈大笑,“是啊,久見了,圣蹤,吾之大哥。”
神府后院。
章袤君來到后院,直往內(nèi)里,見月無波與楚華容院內(nèi)相談,本欲躲開,卻聽月無波道:“聊了許久,我竟有些乏了。”楚華容扶月無波坐下,“那容兒為母親沏壺茶來。”“好。”月無波點點頭。待楚華容走后,月無波道:“現(xiàn)已無人,你可放心入內(nèi)看她。”章袤君自暗處走出,“竟被你發(fā)現(xiàn)了。”月無波笑笑,“不要小瞧我的聽覺,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告訴鄧九五,容兒也不會知道。”“恩,我該向二嫂說謝嗎。”章袤君亦笑了笑,調(diào)侃道。月無波挑眉,“玩笑可免。”“哈,多謝,請。”章袤君識趣地閉了嘴,進入了院旁一處房間。月無波聽著章袤君入內(nèi),自言道:“鄧九五啊鄧九五,你會想到你的敵人就被你乖巧的五弟藏在你的后院嗎,哈。”
屋內(nèi)燭火未燃,簾幕低垂,一片幽暗,章袤君輕手輕腳,來到華幔之前,正想掀開探視,卻被一只手猛地拉進帳幔之內(nèi),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幽深的眼。
“……”屋內(nèi)一陣靜默。
兩人相視甚久,章袤君越感脖子以上有些發(fā)熱,忍不住開口道:“你還想保持這樣多久,怎樣,看見我被嚇傻了嗎?”話一說完,手腕上壓力一松,紗幔飛舞間一股無形的推力又把章袤君推出了帳內(nèi)。章袤君突然又有些后悔,他想起剛才女子身上的幽香,竟讓他有點留戀,想到這,他趕緊嗅了嗅手上蘭花,冷靜一下。
此時,帳內(nèi)的辨紅塵有些好笑地看著章袤君的窘態(tài),“看到你,我并不意外。”
經(jīng)過緩和,章袤君又恢復(fù)了往常的高冷,“感謝不必,權(quán)當(dāng)回敬你當(dāng)日的手下留情。”
辨紅塵搖搖頭,“當(dāng)日不過順?biāo)浦郏袢障嗑龋忝暗娘L(fēng)險太大,此恩銘記。”
章袤君道:“是誰說要和我交朋友,朋友之間,哪來這么多廢話。”
“……”辨紅塵一時語塞,似在回想那日自己的隨興之話,只好道,“多謝好友。”
“看你神態(tài),已恢復(fù)不少。”章袤君道,“與二哥鏖戰(zhàn),傷重至此,猶能恢復(fù)如斯,該贊嘆你劍仙之名嗎。”
“耶,合該贊嘆蘭公子妙手仁心。”
章袤君聞言,半晌不語,辨紅塵正疑惑,卻聽他道:“……叫我蘭漪吧。”
辨紅塵一愣,想笑又不敢笑,倒是把自己內(nèi)傷給憋出來了,“咳咳……”
章袤君皺眉,指拈蘭花,內(nèi)力從指尖傾瀉而出,穩(wěn)定辨紅塵的情況。
“……多謝你,蘭……漪。”辨紅塵感覺自己又從鬼門關(guān)爬了一回,只好乖乖改口。
章袤君看了看外面,是月無波的拐杖聲在提醒著他,“你先在此靜養(yǎng)吧。我改日再來。切勿點燈。”
辨紅塵看著章袤君離開,試著運功自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功體被鎖。好個章袤君,辨紅塵嘖了一聲。此刻的她好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小姐窩在華帳之內(nèi),真是黑歷史,還好她那兩個師兄看不見。想到這,辨紅塵回憶起那晚令人驚愕的一幕,素還真,真的就這樣被金封了嗎……卻是越想越不對勁,“咳咳…”傷口又在隱隱作痛,辨紅塵只好打住思考。觀章袤君謹(jǐn)慎言行,此地或許是鄧王爺?shù)牡乇P,還是安靜養(yǎng)傷比較好,辨紅塵想罷便昏昏睡去。
琉璃仙境。
傲笑紅塵與六丑廢人等待著屈世途的消息,此時秦假仙三人匆匆跑來,“號外號外,武林最新秘密!”“恩,秦假仙,如此匆忙,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六丑廢人問道。秦假仙趕忙比劃道,將自己跟蹤?quán)囃鯛斵I輦以及在北隅皇城城門外發(fā)生之事盡數(shù)告知兩人。二人聞言,傲笑紅塵驚訝不已,“竟有此事!?”“恩……”六丑廢人沉思不語,轉(zhuǎn)頭卻見圣蹤踏入了仙境,“圣蹤,你來得正好,秦假仙,將你所見告訴圣蹤。”“好嘞。”秦假仙收到指令,立馬就比劃了一遍。“恩……”圣蹤聽完,思考片刻道,“吾認(rèn)為北隅應(yīng)當(dāng)給一個解釋。”“喔?圣蹤是這樣想的?”六丑廢人道。“素還真之事,北隅袖手旁觀,先生也是知道的,這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蹺。”“但鄧王爺化身楚王孫在北隅時被北辰元凰抄家滅門,女兒楚華容更是死于亂箭之中,如此深仇他會與北隅合作嗎?”六丑廢人提出疑問。“鄧九五是一代梟雄,暫放仇恨合作對抗中原也不是不可能。”傲笑紅塵道,“我也贊同圣蹤的想法,北辰胤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好吧,既然眾人皆作此想,就有勞秦假仙替我們傳話了。”六丑廢人只好妥協(xié)。“那便請秦假仙邀北辰胤至北域中原邊界一談。”圣蹤提議道。“恩,此法可行。”傲笑紅塵表示同意。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小的們,出發(fā)。”秦假仙領(lǐng)著業(yè)途靈與蔭尸人離開仙境。業(yè)途靈邊走邊扯了扯秦假仙衣角,“大仔,不和六丑他們說血枯芽被敗血異邪搶走了嗎?”“說個鬼啦,現(xiàn)在劍子在休養(yǎng),中原式微,這個事情以后再說啦!反正還有穢百刺,我老秦找不到的東西,敗血異邪想找到?jīng)]那么容易。”秦假仙一把捂住業(yè)途靈的嘴,拖著走了。
看著秦假仙離開。圣蹤嘆氣道:“吾已從劍子那里聽聞地理司未死之事,此事圣蹤難辭其咎,吾會負(fù)起責(zé)任,除魔衛(wèi)道。”傲笑紅塵聽了,拍了拍圣蹤肩膀表示安慰,“此事不怪你,是地理司太過奸詐。”
九登神府。屋內(nèi),辨紅塵清醒過來已是月上中天,只好起身活動活動。來到窗前,透過紗窗看著月色下的后院,如裹銀霜,寧靜安和。月無波與楚華容亦在茶話夜談。此時突來一陣迷幻簫聲,楚華容隨即昏了過去,“容兒,你怎樣了?”月無波聽到動靜,無奈雙目已盲,不知楚華容發(fā)生何事,只能拄著拐杖摸索著。“呵呵呵……”卻聽暗處傳來女人魅惑的笑聲,竟是骨簫現(xiàn)身而來。屋內(nèi)辨紅塵見狀,顧不得驚訝,連忙屏住氣息繼續(xù)窺視著屋外情形。“可憐的女人,還沉浸在這盲目的幸福里嗎?”骨簫看著眼前著急的盲女,忍不住譏笑道。“你是誰?你把容兒怎樣了?”月無波聽得話中有玄機,杖中劍顯,直指來人。骨簫掂了掂手中名簫,安撫月無波道:“哎呀,夫人何必動怒,令千金好得很,我只是讓她睡去了,這樣兩個女人之間才能好好談話不是嗎。”“喔?有何賜教”月無波聽后放下了手中劍,但仍保持著警備。“呵,同為女人,看你如今情形,奴家實在是看不過眼啊。”骨簫輕聲笑語間,透著十足的邪魅,“薄情的負(fù)心漢突然為你尋來愛女,想破鏡重圓,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嗎?”“哈,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月無波冷笑一聲,“挑撥離間對我無效,不用妄想逼迫一個退出江湖之人。”“作為女人,自當(dāng)牢牢握住自己的幸福,如今親情圓滿的你,有想過自己的愛情嗎?”骨簫倒是不急不緩,繼續(xù)說道,“可不要說什么心已無情,若真絕情,又何必常常掛在嘴邊?”月無波聞言不語,半晌道:“時間可以讓人忘卻所有想忘卻的事,無論是多么的不堪。”“哈,你甘愿嗎?讓那個女人奪走你的幸福。”骨簫見月無波已有動搖,上前靠近低聲耳語道。“你什么意思?”月無波后退一步。“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還是你已經(jīng)默認(rèn)了她的存在,紅葉,那個幸運的女子,獨占了王爺所有的寵愛,而你,只能帶著你的女兒,獨守此處,好不凄涼啊。”骨簫說著故作嘆氣的模樣。“哼,沒有人能永遠占盡優(yōu)勢。”聽到這個名字,月無波臉色一冷,背過身去道。“是嗎?”在月無波看不到的現(xiàn)實里,骨簫嘴角輕揚,眼神投射出算計成功的得意。“你信不信無妨,時間將證明一切。”月無波回道,月光下樹影婆娑,模糊了她的神態(tài)。“好啊,奴家就拭目以待了,王爺在意的究竟是你們母女還是紅葉夫人,哈。”骨簫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意猶未盡地看了月無波一眼便化光離去。鄧九五,我說過,定要你來求我。
骨簫離去,卻聽兩人兩處嘆息。月無波嘆息著抱起楚華容欲入屋內(nèi)。卻聽辨紅塵在窗邊悠悠嘆道:“紅塵浪中,堪破不易,夫人何苦?”月無波身形一頓,良久,緩緩道:“縱使紅塵堪苦,我亦甘之如飴。凡夫俗子的情感,仙子又能明白幾分?”辨紅塵無言,自己確實不曾體會,一直以來似乎都是清心寡欲,修道人,本應(yīng)如此。月無波聽屋內(nèi)人默然,苦笑道:“也許有天,仙子遇見這樣一個人,便能體會這固中滋味。”言罷抱著楚華容入屋內(nèi)。聽著關(guān)門聲響,只剩辨紅塵一人呆呆思考。遇見什么樣的人?這個問題倒把她難倒了,什么樣的人能讓自己如此,她那兩個文武半邊天的師兄知道答案嗎。辨紅塵搖搖頭,趕緊打消了這個可怕的念頭。只是,辨紅塵轉(zhuǎn)念一想,月無波會對紅葉夫人采取行動嗎,這樣一來或可牽制鄧王爺……
“你在這傻站著做什么?”耳邊傳來熟悉的高冷男音。辨紅塵回過神來,方才想得入神竟未發(fā)現(xiàn)蘭漪進入房內(nèi),只好淡淡道:“咳咳……沒什么,躺了許久,來此透透氣。”
“站夠了就回去吧,我的藥草很貴,你再病下去就虧了。”蘭漪搖搖頭,不自覺地伸手?jǐn)堉此骑h搖的辨紅塵。“哈……如此自然不能辜負(fù)好友的心意。”辨紅塵只好任由蘭漪扶著自己回到床邊。辨紅塵斜躺在床邊,看著又回到窗邊的蘭漪章袤君,月光照在他如玉的面容上,手上的蘭花閃爍著瑩瑩光澤。月光、美人、蘭花相得益彰,辨紅塵看得入神,兩人各自想著心事,沉默不言。
章袤君最終還是先忍不住說話,“看了這么久,有什么想問的嗎?今天心情好,有問必答。”
“心情好,是蝴蝶君又被公孫月打了嗎?”
“……我才不關(guān)心那家伙。有話快說。”
“你真的對女人沒興趣?”
“……”章袤君不得不好奇辨紅塵清冷的臉、清冷的語氣是如何問出這樣的問題。
看著蘭漪愈隱愈烈的不耐,辨紅塵收起玩笑,“恢復(fù)正題,你這樣的人,為何會與鄧九五之流為伍?”
“你想聽般若海的故事嗎?”
“愿聞其詳。”
……
翌日,章袤君來到正堂,卻見地理司在正堂等候,“大哥,你何時回來的?”“五弟,你來得正好,吾有事向你說明。”地理司遂向章袤君解釋經(jīng)過。章袤君聽完,不知如何感慨,只得淡淡回道:“喔。”
“哈,五弟語氣是在埋怨大哥的隱瞞嗎?”
“哪里,多了這么多大哥,有何埋怨。”
“真的不怪大哥?”
“二哥說過,兄弟之間也是有秘密的。之前我也奇怪,為何二哥總是讓我們別對圣蹤下手,原來圣蹤就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