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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塑料袋。

顧遠然翻了翻，里面是一疊超市的收銀條，一把普通的長刀。

他的眼神驟然變深。

“確定是徐大立的東西？”他問道。

小伍點點頭，道：“昨天監視徐大立的人說，他隨身帶著的，就是用這種塑料袋包起來的包裹。他是昨天傍晚來這的，今天我們一大早就過來了，所以可能是還沒來得及被人清理掉?！?

“一疊小票和一把刀……”辛博在旁邊沉思著，“他為什么要扔掉這些東西呢？”

“而且，”陳亦疑惑地說道，“如果他要清理這堆東西，為什么不扔去垃圾場直接焚毀掉，而是大費周章地放在了一個商場大樓的背后？”

“恐怕他不是要清理這些東西，而是要把這些東西，交給一個人吧?！鳖欉h然冷著臉，淡淡地道。

“顧隊的意思，這里其實是他和某人交接的場所？”陳亦皺眉，突然一拍腦袋，急切地道：“壞了，那我們現在在這，豈不是已經……”

“恐怕已經來不及布陷阱了。”順著小路，顧遠然看向廣場的方向，那里人頭攢動，卻能很清楚地看清小路里的情況。

“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可以被有心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現在怎么辦？”

“沒關系，”顧遠然晃了晃手里的物品，“能找到這個，就說明我們已經離找到兇手不遠了。”

“可這些東西，到底有什么關聯呢？”

“你們還記不記得，裴宥曾經說過的，在受害者尸體附近，可疑且又大又重的物品？”顧遠然將小票攤開，“那些東西都可以在這些小票上找到，而且小票數量對應除了付嫣外的每個死者……”他的聲音沉了下去，“一人一張。”

一時沒有人吭聲。

“這么說來，”陳亦緩緩地開口，“這把刀，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兇器了？”

“除非他喜歡每殺完一個人就換一把刀。”顧遠然把東西交給辛博，“把東西帶回去化驗，小票上的指紋化驗完后應該就可以找出它們分別屬于哪個死者。然后小伍，你找幾個人分別帶著小票去死者家附近的超市打聽，對應著上面的流水號和日期，找到符合條件的超市立馬通知我！”

“是！”

“已經很接近了?！鳖欉h然喃喃道，“和徐大立接頭的那個人，一定就是我們在找的，殺人狂魔?！?

……

小提琴輕柔緩和的旋律回蕩在金碧輝煌的大廳，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倒映著熙熙攘攘，衣著華麗的人群。裴泠從一個侍者手中的托盤里，優雅地拿了一杯香檳。她左手挽著裴瑟的手臂，兩人步伐不緊不慢地，穿梭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場地。

“今天的酒會，是由宋氏承辦的商界名流會?！迸徙鲑N在裴瑟的耳旁輕輕地說道，“s市政界和商界的知名人士幾乎都來了，我看啊，宋連城不像是想幫你結交人脈，更像是，給你下馬威?！?

“昨天他邀請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了。”裴瑟也輕聲地回她，“不過是下馬威也好，真心實意想幫我也罷，這場戲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演的最好。”

兩人旁若無人地咬著耳朵，看在外人眼里，卻是恰到好處的交談。

宋昱飛站在角落里，輕抿了口紅酒，盯著會場中央的兩人，眼神陰晴不定。

一個人迎面向他們走來，裴泠立即輕聲提醒他道：“這個人是揚開集團的老總，侯開揚。”

裴瑟禮貌地伸出手去：“侯總，你好。”

來人帶著打量且欣賞的目光，二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現在走過來的，是財政局的楊處長?！?

“那個剛走過去的，是市政府劉副主任。”

“剛剛向你打招呼的，是……”

“裴大少。”

一個男人停在他們面前，身體微微發福，臉上帶著面具似的笑意。

這次裴泠一個字都沒有提醒他，這個人是誰。

裴瑟緩緩地抬眼。

“郭副局長，你好?！?

“很久不見，裴瑟你真是一點沒變啊?！惫谖⑿?，嘴中緩緩吐出一字一句：“倒是和你的父親，越來越像了。”

裴瑟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成拳。

裴泠也感受到了他的緊繃。

她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不動聲色地緩緩收力。

“我父親去世那么多年，他是什么樣子，連我都記得不太清了?！辈煊X到了裴泠的安撫，裴瑟微微側頭向她笑了笑。

“郭副局長還能記起我父親的模樣，如果他泉下有知，想必一定會很欣慰。”

郭磊瞇著眼睛，細細地揣摩著裴瑟的表情。

可他的臉上除了得體的微笑，什么都沒有。

“郭副局長，在聊什么呢？”

裴鷗端著一個高腳杯，勾著嘴角插入到他們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