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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很安靜,只是偶爾傳來船只的號鳴。
路燈有序地排列在空中,從裴瑟的角度,它們似乎在指引著某條路,通往無盡的黑暗里。
他微微瞇眼,吐出一圈圈煙霧,整個人看上去致命又迷離。
一輛開著遠光的汽車緩緩地由遠到近。它行駛地很小心,仿佛連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都不愿意發出。
裴瑟勾起了嘴角,眼底是一種篤定的自信。
車慢慢地停靠在裴瑟所駕駛的車的身旁,駕駛座上的人降下來車窗。
兩人隔著車門相望,一時竟無人開口打破沉默。
見裴瑟遲遲無動靜,到底還是對面的人還先破了功:“阿瑟。”他低沉著聲音開口。
裴瑟又吐出來一個煙圈,將指尖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中,“要來一根么?”
“我不抽煙。”
“既不抽煙也不喝酒,您真是數十年如一日啊,趙叔。”裴瑟低低地笑著,“我倒是好奇在如狼似虎的官場,連這基本的交際手段都沒有,您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我自然有我生存的手段。”來人生硬地答道,“倒是你,阿瑟,你一回國,真是讓整個s市都跟著抖了一抖啊。”
“您太抬舉我了,趙叔。”裴瑟慵懶地又點燃了一根煙,“我不過一個掛有虛名的無名小卒,哪能讓那么多人為我費心。”
“僅憑短短三年的時間就能在華爾街的西摩坐到了總經理的位置,這業內又有誰不知道你裴大少爺在金融界舉足輕重的地位呢?”趙俜治冷笑,“虧得你回國后還能想起我這個父輩的舊友,真是趙某的榮幸啊。”
“這么久沒見,您一定要對我冷嘲熱諷一通心里才暢快么?”裴瑟輕笑,對他刻薄的話語也不甚在意,“您心里對我有氣也是應該的,我受著就是了,只要那件事,您肯幫我就好。”
“我說過了,不可能。”趙俜治硬邦邦地說道。
“我也告訴過您,您非幫我不可。”
“為什么?就憑你父親曾經和我的那點交情?”
“憑我有能力幫您實現您想做的事。”裴瑟抬了抬眼皮,“只要您,稍微活動下人脈,讓我能見那個人一面就好。”
“那個人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再怎么能翻云覆雨,不過也是區區的一個商人,他也是你想見就見的?”
“所以才要趙叔幫我不是么?”
“如果我堅持不幫么?”
“你會的。”裴瑟的臉上盡是志在必得,“不然您今晚也不會赴我的約了,不是么?”
趙俜治緊緊抿著唇。
“您只需要安排我和他見一面,只要這個就好。”裴瑟說,“除此之外,以后我不會再麻煩您了。就算將來出了事,我也保證不會牽連到你一絲一毫。”
“你以為我是怕這個?”趙俜治似乎在極力隱忍著怒氣,“我要是真的怕,就根本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的聯系!”
裴瑟定定的看他。
趙俜治深深呼了口氣。“如果你求我的只有這一件事,我可以幫你見他。”他忽然說。
“條件呢?”裴瑟說,“既然是在談生意,就不可能不求回報。”
“我的確有個條件。”趙俜治說,“我要你見了那個人之后,就立馬滾回你的美國去!”
……
裴泠打開門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反應極快地收起了臉上甜美的笑,擺出了一副優雅而疏離的架勢,“你們好,請問找誰?”
沒想到開門的是個女子,陳亦被她的清麗漂亮的外表微微晃到了眼,準備好的嚴厲話語也被壓下,連忙換上另一種溫和的語氣:“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刑警,請問裴鷗先生在家么?”
裴泠一聽,當即皺了皺好看的眉:“警察?你們找他有什么事嗎?”
“呃,是這樣的,之前發生的一樁案子,關于里面的有一些細節,我們還需要咨詢一下他。”陳亦生怕她不信,還特意掏出了自己的警員證。
“那你們應該去找他的律師。”裴泠依舊客客氣氣,卻警惕地扶著門,顯然沒打算讓步。
“……”陳亦向來沒辦法應付女人,只能求救似的向顧遠然看去,卻愣在了原地。
陳亦認識顧遠然很多年了。遠在他們一起在市公安局做事之前,他們是在警校一同受訓吃苦的舍友。
顧遠然長得很好看,是那種整個人散發著男人味的那種好看。他永遠擺著一副高冷面癱的神情,卻不引人討厭,仿佛他天生就該如此。
警校的姑娘雖然不多,可上至學姐下至學妹,沒人不對這個低調內斂的市長公子動過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