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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芩寂不知自己是怎么躲開承影劍的追擊的,她只是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感覺到劍氣好像改變了方向,在她昏迷前的一刻恍惚之中有個人影出現(xiàn)抱著她。“城主,我們已經(jīng)四下找過了并未見到小姐的蹤影”葉蒼蘭擔心御芩寂的安危并不是他對她有任何兒女之情,只是作為新任城主沒有保護好前任城主的女兒定會影響到他在城中的威信,這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此次安排并未料到御芩寂會突然出現(xiàn),幸好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并未出現(xiàn)什么差錯,不然他真不知如何向月無心交代。
“這剩下的殘局就交給你處理,你可要記住你的命是尊主給你的,可不要讓尊主失望啊!公冶祺”,夜展離看著“死而復生”的公冶祺交代著接下來的事情。公冶祺:“多謝尊主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帶領萬仞山莊為尊主效犬馬之力”落劍城與萬仞山莊一役,公冶冥不知去向,公冶祺意外出現(xiàn)重新接管了萬仞山莊,真是讓人始料未及。“少莊主你不是被落劍城的人害死了嗎?”王安對公冶祺突然的出現(xiàn)還是充滿疑惑,“我說過了,他們只是把我關在地牢,你很希望我被人害死嗎?現(xiàn)在我活著回來有什么問題”公冶祺有些不耐煩的解釋道。“當然不是,只是老奴擔心這其中有什么古怪而已,莊主他……”公冶祺:“叔父的事你不要管,我會親自派人去找他的,沒什么事你先忙你的去吧!”王安隱隱感覺公冶祺有些不同與以往,他總感覺事情并未結束反而像剛剛拉開的序幕,處處透露著古怪,樁樁件件都讓人好生奇怪。
御芩寂腦袋有些遲緩,仿佛還未從剛才的險境中緩過神來,只是拼命的抬起了眼皮,看著眼前陌生但又似乎有些熟悉的男子不自禁的出聲問道:“你有些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御芩寂看著月無心一時想不起之前是否在什么地方見過他。月無心聽著御芩寂的話心里有些不悅,“只是面熟而已嗎?御姑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御芩寂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好像真的不認識面前的男子,但似乎他是認識自己的,而且看他模樣如果自己見過定會記得的。御芩寂有些遲疑的解釋道:“可能之前我受過重傷,有些不記得之前的事了吧!”月無心聽著御芩寂的解釋,一副勉強接受的模樣。“跟我來”月無心倒是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只是讓御芩寂跟著自己。其實在御芩寂昏迷的時候,月無心已經(jīng)替她把過脈了她氣息時急時緩,確是重傷初愈的表現(xiàn)。只是不知她是如何受的傷,最后見她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月無心此刻有些慶幸,還好她現(xiàn)在沒什么事了。“你在想什么,我們這是要到哪里去?”御芩寂看著有些出神的月無心,不知道他想要帶自己去何處。“我還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還未請教公子高姓”月無心看著御芩寂一副認真詢問自己的樣子突然有些擔心,擔心自己的身份被她知道,既然她忘記了之前的事對他來說未曾不是一件好事,“我……姓安,安君陽,是我娘給我取的名字,很早以前的名字”月無心又想起了以前的往事,那些他最不愿提起的往事。“很早的名字?名字不是一直都是一個嘛?”御芩寂有些不解,“我的意思是很久沒有人問過我的名字了”月無心又恢復他平日淡漠的神情。“那……安公子我們現(xiàn)在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呢?月無心:“我們已經(jīng)見過不止一面,我救你也不止一次了,既然我已經(jīng)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就直呼我姓名就是了”御芩寂想了想:“也是,那你也不要叫我御姑娘,大家相互稱呼名字就好了,就像蕓珠一樣”月無心:“蕓珠,是什么人?”御芩寂:“是我一個朋友”月無心有些欣喜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也是朋友了”御芩寂:“當然,只有朋友之間才相互幫助不是嗎?你救了我當然是我的朋友”御芩寂看著月無心笑著說完這句話,月無心不知道為什么有些不知所措,多年來他孤身一人掌管著魔域十殿,從來不曾有過朋友更不知何為朋友,他一直以來根本不需要朋友因為他足夠強大,強大到無需任何人的幫助,直到第一次遇見眼前的女子,她救了他,他根本沒有想到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女子居然會因為他的生死而妥協(xié),他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無助的時候。就在這一瞬他似乎有些異樣的感覺,為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但卻帶給他一絲悸動的感覺而心動不已……
夜色凝重,四周寂靜的有些可怕,不遠處的湖泊中央穩(wěn)穩(wěn)的停靠著一艘畫舫,燭光微弱,點點星光卻在夜色中顯的格外璀璨。畫舫上傳來一名女子平淡不驚的聲音:“江圣凌死了”過了半晌才隱隱約約聽見一句回應,但似乎又不像是回應,在這寂靜無邊的湖中央似乎這一切都讓人感覺有些怪異。“人死了不要緊,只要承影還在就行了”女子輕描淡寫的話語仿佛是說給身旁人聽的,“這么多年承影劍一直都在我手里,我會讓帶走它的人付出代價”在畫舫搖曳的燭光下女子的面容漸漸清晰,原來她不是別人,正是魅剎派的掌門鳳九卿!只是一直緊跟在她左右的下屬洛辛有些不自然的躺在竹椅上,眼睛卻一動不動的望著船板,樣子十分古怪。鳳九卿看著洛辛的樣子,想著幾個月前的事情,洛辛為了救她甘愿為蘇靳陌試藥才換來蘇靳陌出手救她,如今鳳九卿重傷痊愈但洛辛卻因為試藥弄的整個人神志不清。這一切都仿佛是點燃的火焰在鳳九卿的心中越燒越烈,直到復仇的火焰彌漫了她整個身體,她想要的從來不會得不到。多少英雄活著就只為博紅顏一笑,更何況鳳九卿是江湖中傳言的第一美人。
就在鳳九卿停泊的不遠處正緩緩駛來一座樓船,船只在夜色的遮掩中并無有任何異樣,只是要通過月色的照應才能隱約看清楚,樓船大約高三到五米的樣子,裝飾的清雅非凡但仍難掩貴氣。“呂爺,前面好像有艘小船”一名侍從模樣的男子在樓船高處看見了鳳九卿的畫舫,或許是夜色深幽就在快靠近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的畫舫。“不用管它,繞過去就是了”呂崇并未讓這突然出現(xiàn)的小船影響自己觀賞湖中夜色的心情,今夜是難得一遇的熒惑,自己也只是在書上見過記載“夏帝癸十五年,夜中星隕如雨”呂崇一直喜愛夜觀星象,半月前就接到天璇派掌門濮陽睿淵的來信,告知自己在這月確有熒惑出現(xiàn),呂崇一早就結束了南北兩地的生意,獨自前來觀賞。還在天璇派之時鳳九卿就聽濮陽睿淵說過,呂崇十分喜愛星象數(shù)術,對于鳳九卿而言這是接近他唯一的方法。呂崇不會武功,更不是什么江湖門人,只是提起他的名字卻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自古有云“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不要提掌握南北地區(qū)所有米糧、絲綢、瓷器、茶葉的大商人呂崇,相傳他的家財富可敵國,只是他為人樂善好施,在江湖中廣交好友,可以說是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一個人物,而此時呂崇的樓船恰巧出現(xiàn)在這里,又不知這次鳳九卿打的什么主意了。
御芩寂一路跟著安君陽,她不時的用余光掃過安君陽的側顏,俊美的輪廓讓她面色有些微紅,御芩寂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一團糟,明明知道現(xiàn)在不是關心安君陽容貌的時候,但還是忍不住想多看他幾眼,這真是要命。月無心倒是沒有察覺到御芩寂的不自然,他一心就想帶御芩寂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多年以來他都甚少離開魔域,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用親自出馬,他已經(jīng)交代過葉蒼蘭盡快找到御芩寂,以確保她安然無恙。
“三日之內(nèi)必取公冶冥人頭!”夜展離看著月無心的飛鴿傳書有些吃驚,他不知道月無心急于要殺公冶冥的目的何在,他只是心里頗感奇怪,以夜展離對月無心的了解,他根本不會因為一個公冶冥而特意飛鴿傳書給他,之前已經(jīng)聽烈焰提起過,尊主日前好像不在魔域之中,至于他究竟去了哪里沒有人知道,只是這突然的命令讓夜展離有些摸不著頭腦。“要想在三日之內(nèi)取公冶冥的人頭,恐怕還要一個人幫忙”夜展離心里這樣思索著。
“三日之后我會送你會落劍城,這幾天你就暫時和我在一起”月無心假裝平靜的說著這句話,誰也不知此刻的他心里正惴惴不安的很,不知道該怎么給御芩寂解釋,他想要確保她回到落劍城之后的安全。這天下居然還有他難以開口的時候,真的讓他好生無奈的感覺,他就快要不認識現(xiàn)在的自己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月無心對御芩寂總是懷著小心翼翼的心情。“回……落劍城”御芩寂突然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落劍城還能去哪里,但現(xiàn)在的她還能回去嗎?御白休的仇已經(jīng)報了,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從葉蒼蘭手里奪回落劍城又或者是殺了他清理門戶嗎?御芩寂不知道該怎么辦,她猶豫了,眼前的她不想回落劍城不想面對葉蒼蘭。鸚鵡聲猶在,琵琶事已非,真的愛一人,便是選擇獨自承受愛你所需要的痛苦,不在乎你給的痛有多深只因為曾經(jīng)那么深深地愛過你……月無心:“如果你不想回去也沒關系,天下之大總會有你容身之處的”御芩寂不知道他是如何察覺到自己的猶豫,但現(xiàn)在的自己確是無論如何都不愿回落劍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