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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走到梧風和馬文翰身旁,頂著一雙黑眼圈,挑著眼的瞅了瞅二人,緩緩的開口道:“現(xiàn)在倒好了,連公司裡的小妹都敢開我的笑話,你們兩個還不幫著我!”說罷,轉(zhuǎn)身也是哀怨的走了。
“欸!顧澤!”不待梧風等開口,顧澤直徑的走了,梧風回頭,欲向馬文翰說些什么,卻沒想到馬文翰也轉(zhuǎn)身走人,“翰哥!”
馬文翰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對了,你要的資料,我已經(jīng)還啊哲整理好了,放你桌面?!鞭D(zhuǎn)身的一剎又回眸:“還有,林大小姐來了,我讓她在你房間等你?!毖壑袇s帶著難喻的意味的瞧了瞧梧風。
林睿之?
梧風立在原地,默了半瞬。
推開辦公室的門,剛好看到林睿之放下手中的厚厚的文件。
是馬文翰給他的那份。
梧風關上了門,低低的喚了聲:“睿之?!?
林睿之早就聽到身后的聲響,回頭,一個如以往的亮麗打扮,卻沒有一如以往的向梧風淡淡的笑,舉著手上的文件,問道:“這是什么?”又瞄到他手上的傷,眉眼一挑,擔憂問道:“怎么受傷了?”
“放心,我沒事兒?!蔽囡L走前,拿過她手上的文件,卻沒有回答她的第一個問題,只道:“你怎么來了?”
“別扯開話題?!绷诸V钌畹那浦囡L:“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梧風看著她:“我不是玩火自焚?!闭f罷,把文件放到抽屜裡,取了另一份文件仔細的看。
林睿之拉開椅子坐下,蹙眉的質(zhì)問道:“你可知道徐爺是什么人?”
“我自然知道?!蔽囡L頭也沒抬,專注的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
“你既然知道,那為什么……?”林睿之不解,繼續(xù)蹙眉質(zhì)問,話卻看到梧風的表情后驀然而止。
半響,她低頭輕輕嗤笑了一下,良久淡淡又道:“是為了她吧?!?
言語間談不上有多大的感情,卻淡漠得讓人心塞。
話語剛落,梧風終于停了下來,就這樣端著筆不動,房間裡只剩下尷尬、苦澀、種種的氣氛都搞和在一起,一絲一絲的褪去,變成了靜謐無語。
良久,梧風放下了筆,抬頭看著林睿之,這個才貌出眾的姑娘,這個喜歡了他很久的女人,這個看著她從少女變成了女強人的人。
她的心思,他明白。
但一切早已注定了。
“睿之,我想跟你說個故事。”
梧風雙眸似乎是更深了。
“在很久以前,有一個女孩為了幫男孩完成他的心愿,她愿意放棄了自己所堅持的一切原則,去為男孩換一個機會,到頭來她受到卻是別人的侮辱,她還是不愿告訴男孩,只是自己躲起來哭泣,把這根刺狠狠的插在自己的心上?!?
“可她不知道,那天晚上,男孩的一個朋友剛好看到了事發(fā)的經(jīng)過,通知了男孩,當他趕到的時候,一切已是太遲。幸虧有人幫了女孩,讓她幸免而難。男孩本想沖到女孩身邊,卻聽她向別人哭求道:『別告訴男孩,我不想讓他知道。』男孩那一刻死死的壓住了自己,沒有沖出去,看著女孩進了家,他卻沒有勇氣去喚她一聲,只坐在門外,隔著一道門的,是女孩悲慟的哭聲,手裡的電話還亮著女孩剛剛發(fā)給他,說自己要去外地幾天的訊息?!?
梧風深深的瞧著林睿之,道:“那個晚上,我在門外坐了一整夜,耳際響著的全都是那哭聲,手裡的汗彷佛全都是她的眼淚?!?
“這么多年,我還是會后悔,懊惱自己為什么沒有沖到她的身邊;為什么沒有那個能力,去阻止那群欺她的人;為什么讓她一個人承受一切。所以現(xiàn)在,這件事,我必須得做?!?
“睿之,我從不是圣人,不懂得寬恕,因為那個人讓我們錯過了這么多年。我也不是值得你待我好的人,因為我不懂得珍惜你的好。我既然認定了,就是認定了?!?
“對不起?!?
今天把所有的話都挑明了,縱使是痛,也總比長痛的好。
林睿之是一個很出色的女人,出色的其實無可挑剔。
可他的心只有一顆,位置也只有一個,是不能再給任何的人了。
梧風直視著林睿之,絲毫也不避開她的目光。
林睿之的眼眶中蘊著淚,既是滑下,卻又倔強的看著梧風,待他把一切的話都說完,即便那些話是把她的心狠狠的傷了。
她看著梧風的目光,便是那亮明的眸子,深深吸引著她。
可是,那雙眸子注定不是她的。
她抬手拭去眼旁的淚,低頭的抿唇一笑,卻什么話都沒有說,緩緩的起身,推開了門,走了。
梧風沒有追上去,就這樣看著她離去,他打開了抽屜,把徐爺公司的那份文件拿了出來,端倪著。
大學的時候,人人都說林睿之和他兩個很聰明,將來都會是人生的贏家。
其實大家都輸了。
輸給那不由自主的執(zh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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