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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處的談話卻清晰的存入她的耳裡。
“徐爺,您身體可好嗎?這次有沒有在牢裡受苦,有的話告訴小弟,他X的,小弟替你出氣去!”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向著前面的人道。
那刀疤男,名叫徐爺的人,嘴角一個冷笑:“爺我他X的這些年入的獄還少嗎?誰有這個膽子在我面前放肆!”
“爺說得是!爺說的是!”矮子連忙笑道,頓一頓,又問道:“徐爺您這些年不在,有些小輩的可就膽大了,爺你可要給他們一個下緊威才是!”
徐爺撇頭的看了看他,又是一嘆,道:“爺我可打算金盤洗手了。對了,我的那間公司是不是交給了一個金融公司替我打理。”
“是的,這些年也替爺你賺了不少錢,爺是不是打算轉另一家?”
“既然能賺錢,就不必轉了。”徐爺手指一夾,把香煙扔到地上,又踩了踩,嘆說:“我老了,這種刀口上過日子,不適合我。”
“是的,是的。”
談話聲逐漸遠去,珞桐卻是久久未動,顫抖著的肩膊顯示著她的不安和害怕。
他是何時出獄的?
不是說判了終生監禁嗎?
那她該怎麼辦?
不知不覺的走到停車場,卻見小思急忙的朝她走來,瞧她上上下下,道:“怎麼這麼久,我都想著要上去找你了。”話又一頓,訝然的問道:“你怎麼哭了?”
珞桐回過神來,一摸臉頰,那溫熱的液體,彷佛一剎讓她冰冷。
“是不是那裡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看醫生?”
珞桐沒有反應,只是茫然的盯著地下。
小思急了,又問了一遍,見她還是沒有應她,便拖著她上車,扣上安全帶,就想奔向醫院去。
“送我回家。”一陣低低的聲音道。
小思勐地煞車,這才反應過來,是珞桐在說話,扭頭看著珞桐,卻見她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服,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沒有看她。
又重復了一次:“送我回家。”
小思欲說什麼,卻又驀然停下,默了一瞬,答道:“我知道了。”
車子又再發動。
花悅趕到珞桐家的時候,都快要嚇壞了。
當接到珞桐的電話,她剛好在吃著宵夜,趕著太上皇給他的稿,正在慒著,那一句“花悅,可不可以來我家”就把她的睡意全都趕走。
花悅在門前,默了一瞬,用著珞桐給她的后備鑰匙開的門。
屋只開著照著淡淡的夜燈,剛剛能夠照亮通道。花悅適應了一會兒,心裡卻是咯噔了一下,她自然是知道珞桐有夜盲癥的,屋內總是光源充足的,黑暗總是與她沾不上邊兒。
而此刻,唯一能感受到人的氣息,只有從那洗手間裡源源不斷的水流聲。
花悅深深的吸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仍是沒有一絲燈光。
花悅看著珞桐蹲在浴缸裡,緊緊的抱著自己,頭上的花灑卻不停的灑著水,從她的頭上澆下,使她渾身濕透,衣服都貼緊了皮膚,她彷似渾然不覺,只覺那冰涼的水才能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花悅嚇得喚了聲:“啊桐!”又連忙關掉水龍頭,取過一旁的大毛巾,緊緊的裹著珞桐,伸手欲去開燈,尤聽見一聲驚恐急速的輕喝聲:“別開燈!”花悅嚇得手一縮,道:“我不開,我不開。”
她緊緊的抱著珞桐,懷中的人卻是顫得更厲害,她瞧著珞桐的眼睛,是空洞的,沒有焦距的,卻是執意的留在黑暗中。
她嘗試的喚了一聲:“啊桐,你怎麼了?”
珞桐忽地緊緊的攥著花悅的手,顫抖的喚了聲:“花悅。”
“我在!我在!”花悅反握著珞桐的手,著急的又問道:“你怎麼了?”
珞桐抬眼看她,儘管她的目光是失了焦距,可花悅就知道她是在看著自己。
手握得更緊,肩膀似乎抖得更厲害。
“徐光出獄了。”
如一聲驚雷響在花悅心頭。
“什麼!?”
花悅大驚,慌亂了一瞬,此刻她方才知道到底珞桐為什麼會如此害怕。
那人…那人….一直都是珞桐的夢魘。
“他……不是因為藏毒被判了終生監禁嗎?”花悅回過神,訝異又道。
“我不知道。”珞桐顫聲道,眼淚終于滑了出來,溫熱的液體滴在花悅的手背上,花悅心裡為著珞桐堵著的痛,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得擁著珞桐,哽咽的道了聲:“啊桐。”
“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不敢讓別人知道,更不敢讓梧風知道,卻忘了鏡子裂開了,不管如何修補,那裂痕一直都在,別人終有一天還是會看得見的。”珞桐全身哆嗦的道,尤如徹骨的冰冷。
徐光的模樣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今日的一瞥,高大的身影直化作猙獰的面孔,晃在她眼前,直叫她喘不過氣來。
那年梧風大二,本得了一個外國大集團的實習機會,那些年能在外資企業實習的位子不多,也是代表了對能力的肯定,那企業卻知道了梧風曾有著傷人的紀錄,就是為了保護珞桐的那次,雖然沒在警察裡留下了紀錄,卻在孤兒院打聽后知道,拒絕了梧風的申請,那些企業要的都是身家清白的人,這樣的情況下自然不能要梧風。梧風本是暪著不讓珞桐知道,自己去找教授理論,卻被告之是沒希望了,事情還是暪不住,院長打電話來跟珞桐說了,珞桐知道了事情,卻沒辦法幫得上忙。
這事只要有了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如果因為此事就令梧風將來的路變得難走,那麼一切都是她的罪過。
權宜下她只得去找秋姐,看看有沒有辦法可使。
秋姐是在業內很有地位的人,她的時任丈夫也是在黑白兩道說得上話的人。幾天后,秋姐面有難色的來告訴珞桐,企業那邊肯讓梧風來實習,條件是讓珞桐來去他們的派對作嘉賓。
珞桐大喜,立即答應,卻沒想到秋姐的一句話就把她高興的心情一下子的打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