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許是你已經擁有了很多——外貌、財富、武功,名氣…也有,少女的愛慕。”
“少女的愛慕。”他又重復了一遍,宛如漂浮在蜜糖的海上,把她的手完全覆在掌中,此時的溫度已經炙熱起來。
“學我說話!”她想抽手回來,反而被十指交扣牽得更緊。手臂有點癢,可是不敢輕舉妄動,黑暗中他側影起伏的輪廓,叮叮當當一筆一筆刻在卷首,日后翻起回憶,一定要從這頁讀起。
“我向先生問起該如何看待我的過往,這是我現在心里最大的'魔'。他說,人在什么都沒有的時候,會對自己的處境格外敏感,就像一顆種子被風和飛鳥帶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最開始總是先長出根系,牢牢地抓住腳下的大地。在它能夠為別人結出果實之前,先不加區別地吸收一切可能觸及的養分強大自己,這是萬物生靈的本能無關乎善惡。而道德是結果之前開出的一朵花,沒有花就沒有果,這朵花對于最初那顆純粹的種子,也許反而是種邪惡的存在。
現在想來,那些外面的人看來殘酷無情泯滅人性的訓練,我從小就習慣了…魁玉,你在聽嗎?”
“嗯?嗯,聽著呢,你繼續說。”
“你剛剛睡著了吧?”
“沒有沒有…”
“我看看。”他毫無預警地靠過來,兩人口唇相對不過一拳的距離,到處都是他的目光,那曾經攝去她魂魄的眼睛啊…魁玉緊張得無處可躲,在他眼里看到整個世界倒映其中,自己也不能例外。
“我真的沒有…睡著…”她指尖一松,臉被捧在一團火中迎向了縱情燃燒直至灰燼的命運。
他沉重的身體覆上來,填實了她幻想出來的空虛,嘴唇輕輕地沿著耳朵,脖頸,落在肩膀上,手也越過界線向下移去,皮膚上像爬滿了無數條小蟲子,忍耐著卻止不住顫栗,她不懂該如何享受這一切,或者說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煎熬。
“冷嗎?”他停下來擁緊她。
“…嗯!”
“怎么會突然這么冷。”左隱信以為真,把幾條被子統統拽過來,把她圍了個結結實實抱在懷里:“還冷嗎?”
“不冷了…”魁玉有苦說不出,回答得有些勉強。再說冷只怕他要把藥爐移過來了。
“你…生氣了?”他雖然這樣問,慵懶的氣息尤在耳后盤旋,一碰即酥化的焦渴。
“沒有,只是…害怕。”她說不清楚究竟害怕的是什么,也許害怕親吻之后未知的終點,自己是否已經做好了準備。
左隱吁了一口氣,在她額頭上蜻蜓點水般地觸一下,退回自己的塌上,沉默了一會自語道:“我也害怕,不知道下一次還控不控制得住自己…魁玉,你今天是蜜瓜味的~”
蜜瓜???
“有時候你是一朵花,有時候是顆葡萄,有時候…”他淡淡地笑著,“出現在夢里的時候,是插在胸口的刀,嘴里嘗到的是血的腥味。”
“為什么?”
“因為我一直讓自己相信,死在我手里的每個人都只是任務,他們跟你我不同,不能當作是“人”。我小時候曾經問過義父,為什么他們不是人,他很認真地告訴我,這個問題最好不要去想,只有死人才知道答案。”
魁玉真的覺得一陣徹骨的寒冷,聽他繼續講下去:
“他們死了,我還活著,后來遇到了你,我開始做夢,那些人會來找我,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我。越來越多的人,都在等著,然后你來,變成我手里的一把刀,我用它來了結自己…魁玉,你知道最難過的是什么嗎?是我醒來,發現竟然只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