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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團收錢辦事，不問出處。”

“你是影子殺手？怎么會…為什么要殺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西門不知說出哪個身份更安全些，從面紗縫里看出去，是個其貌不揚的男子，約莫三十來歲。

左隱握劍的手心滲出了汗，他記起夢境里的情形，整個人似跌入無底洞：“不要揭開”——

已經遲了。

西門心一橫摘下了斗笠，底下一張臉果然與魁玉有七八分相似，微微一笑露出的媚態倒比她更有女人味。

劍尖輕顫一下，終究當啷一聲被他反手插回劍鞘。

“壯士要殺的，可是奴家？”西門說著挺胸迎上前。

“是——你站住…”左隱不知自己在對誰說。

西門見識過多少男人，看他眼神就知道這男人可沒有外表那么成熟，她故意一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壯士對奴家做什么都可以，反正最后也是一刀不痛不癢見閻王，誰都不會知道…”眼波輕彈，余韻不斷。

“做什么?”左隱喉嚨焦灼。

“還非要說出來，你這冤家！”不由分說便纏住了左隱，雙腿一夾上下其手，這比夢中的觸感真實得多了，左隱慌亂之中居然忘了抵抗。西門喜出望外，捧著他的臉就要對著嘴親下去，左隱眼看著一張肖似魁玉的臉湊上來竟呆了，相觸的一瞬間硬是給狼狽地推開了。

西門果斷開始脫衣服，這男人的身體剛被點燃，若再耽擱一會只怕就要冷下來。她滿心以為今天只要把他睡了就能逃開殺身之禍。

左隱不等她扯下中衣便點穴定住了她，又像燒到手一樣縮回去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望著那張臉出神。

西門被他看得一陣發毛，暗暗叫苦連天：怎么遇上這么個瘋子，他在想什么呀！要殺的到底是自己還是程魁玉，現在這么晾著她又是哪一出？西門紅袖啊，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連個求情的機會都沒有，今天怕是要栽在這梅花庵，真真悔不當初！

窗外從暮色四合到夜色濃重，這么杵著快要三個時辰了，西門內心忽喜忽悲，煎熬到最后一道防線也崩潰了，眼淚順著面頰流下來。左隱只是攤著修長的雙腿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盯人。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呼哨，過了片刻又有三聲應和。

西門的嫁妝擔子放在家丁的房里，其實里面只是她未來的老公賈老板為她置辦的幾件新衣并她素日使的枕頭被褥，純粹是為了使這位新奶奶進門的時候不致太寒酸。

如今看來這尼姑庵竟是黑店，里應外合地算計上她那幾口大箱子了。

西門愈急了，無奈根本動彈不得，聽著隔壁撲哧撲哧搏斗聲，血腥味就飄了過來。眼前這位還是沒動，聽說有人睡覺是睜著眼睛的，難道他？喂，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門口有戳破窗紙的聲音，一管迷煙先噴了進來。這樣的雕蟲小技對左隱來說根本毫無用處，西門倒是馬上中招，再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黑衣蒙面人的尸體。

那要命的男人竟然還在！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左隱默認。

“你為什么還不殺我！你來不就是為了殺我么！還猶豫什么！快動手啊！”西門已經看出他不會再對自己出手，故意哭天抹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跟你同行的人都死了…這尼姑庵里的人，也都死了。”他的眼里有光。

“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西門第一次發現原來死亡也可以發出光，黑色的，把一切生命都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