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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島上他們所得的金元寶大多已做了“山嬰”，西門千方百計藏起來也不過六七兩。

老百姓眼里黃金不常作流通所以覺得貴重，但換成銀子也就幾十兩。本來若省著點用她三年五載是不愁吃穿了，但西門又豈是能低調(diào)行事的人，店伙計說有西瓜大，她自己至少也吹噓到饅頭大。

“這么大一包金子，她也不怕人偷了！”有人還真的擔(dān)心起來。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心癢癢了？”立刻被旁人打趣道。

“真讓這位客官說著了，她回來的頭一晚酒坊就遭了賊，之后各種找麻煩的人就沒斷過。老板實在不勝其擾，變賣家當(dāng)帶著老婆回鄉(xiāng)下了，就只剩下紅袖姑娘一個人，”伙計繼續(xù)講道，“說自己一個弱女子拿著這么大一筆錢，實在太不安全。”

弱女子？左隱回憶了一下西門紅袖的寬度和厚度，她這些鄰居還真是會說話。

“所以她說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這錢一口氣全花了，還要花得干凈漂亮一輩子都不后悔。”

“要我就買個酒樓！”

“當(dāng)然是買塊地啦！”

“不好不好，有錢當(dāng)然要做買賣！”

“娶老婆！”“蓋房子！”“還不如給我去押兩把，保證給她翻一倍！”大家說起花錢來都滿臉紅光，雙目炯炯。

“別吵了，那她到底怎么花的這錢啊？”

伙計的小眼睛擠了擠，一抹奸笑溢出來：“諸位知道二月春風(fēng)春大夫么？”

“知道啊，一代名醫(yī)華神手的嫡傳弟子。”

“知道他為什么叫二月春風(fēng)嗎？”

“那還不是因為他姓春么。”

“哈哈，他哪里姓春。是那句詩：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fēng)似剪刀。他師祖號稱神手，他便是神手中握著的神剪刀。整個中原，也只有他敢給活人開膛破肚，去肉削骨。而且恢復(fù)之后不留疤痕，簡直活神仙一般。”

“這樣的活神仙我怎么沒聽說過他什么濟世救人的事跡啊！”

“哎，這位春大夫醫(yī)術(shù)雖高，但診金更高，行蹤也飄忽不定，他是如何跟我們紅袖姑娘結(jié)了的緣誰也不知道。”

“紅袖跟了他？他都多大歲數(shù)了！”

“你想哪去了，紅袖是把金子都給了他，讓他給自己換了張臉。”

“換臉？”大家異口同聲。左隱頓覺麻煩大了，驀地心頭一沉。

“到底是婦人，頭發(fā)長見識短，多少人一輩子也掙不到這么多金子，她竟只為了變美。可惜呀可惜了——”

“可惜什么！這女人啊，姿色是頭等重要的，我覺得紅袖姑娘選的好極了！幾十兩銀子換一個好老公，聰明！”

“沒錯，紅袖姑娘呢，自然是＇天生麗質(zhì)＇，但如果再修一修，是吧，還有許多余地。這里，這里，還有這里！”伙計一番搔首弄姿引得眾人哈哈大笑，附和著調(diào)侃起來。

“西門那娘們除了一身騷膘還有什么能看的？”剛剛的大漢不屑道。

“哎這位大哥話別這么說啊，您可是沒見紅袖姑娘換過臉之后的容貌，那真是要眉有眉要眼有眼，俊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