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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邵終于放開了魁玉溫暖安定的手,也發現了自己手心里的汗,連忙擦在了衣服上,這是他第一次在魁玉面前露出慌張的窘態。
不知為何魁玉見到這一幕又打心底原諒了他。叫上一步三回頭的苦兒,順著他指的方向又走進了無邊無際的沼澤之中。
這次一路東去兩人都心事重重,苦兒再也不似來時那樣沒心沒肺,邱邵被她刻在了心里。魁玉不告而別離開了邱心,回想起來也十分不忍。但如果不是這樣悄悄離開,魁玉也不知怎樣去面對他和邱霽的一片真心。
估摸著過了兩個時辰,太陽罕見地穿過迷霧露了個臉,四周一片死寂,并沒有邱家的人追趕上來。苦兒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抱怨道:“小姐,為什么不等邱家的人送我們出去啊?也不知道這沼澤有多大,你說我們要走幾天啊?”
”之前邱心提過,他們的人走到邊界要五六天,我們大概只有他們腳程的一半不到,所以至少是十幾天吧。“
“十幾天……”苦兒嘆了口氣,忽然問道:”小姐,你怎么不叫邱心大哥了?“
魁玉沒有回答,但心里是知道答案的。
自從太陽升到頭頂,乳白色的迷霧淡了,沼澤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難聞的味道熏得兩人暈頭轉向。好不容易到了一塊相對干燥的地方,苦兒卸下行李兩人背靠著一叢矮樹坐著休息吃干糧,邱邵剛剛說過過兩個時辰他們會出來搜尋,但也未見得是真吧,不知邱心會不會把自己的名字也刻在一顆珠子上。魁玉正這么想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陰影從頭頂掠過——
巨鷹來了!
她快速抓著苦兒匍匐在樹下,苦兒還想不明白:“為什么要躲啊?“
魁玉卻在此時才明白邱邵所言非虛,“你好好想想他們為什么非要追!”苦兒思忖一番臉也嚇白了。“小姐,那到底為什么啊?”
魁玉根本無心回答,等巨鷹飛過,她帶著苦兒用盡全力向南跑,希望邱家的人能一路向東追去。但是跑著跑著,她發現平行距離她們數丈之外的草叢之中似乎有人在以同樣的速度移動著。她們快,對方也快,她們慢,對方也慢,就像貓在捕獵之前要玩弄一番的心情。
發現了這一點魁玉簡直不知道再堅持跑下去還有沒有意義,也許對方正等著看她倆精疲力竭束手待擒呢。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草叢里并不是邱家而是另外的人,因為不熟悉她們的底細所以不敢貿然靠近。魁玉把心一橫,決定鋌而走險暴露自己,正要高聲招呼對方。突然前方草上飛殺出一人,是她最不想看見的一個人:邱心。
魁玉距離他三丈之外停下了,邱心看起來并不憤怒,更多的是失望和難過,他看到魁玉想要走過來,被魁玉伸手制止了。
草叢之外的人也停了下來,并沒有現身。
魁玉顧不得那么多了,她搶先開口對著邱心深深一拜:“邱大哥,謝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只是,我不能以身相許。“
“所以就不辭而別?”
“不然呢?”魁玉指指頭頂盤旋的幾個黑點,“那些被你們救下卻不愿留在沼澤的人,真的都走出去了嗎?”
“他們有沒有走出去我不知道,可是你不一樣,我們不一樣。你就這樣對待我對你的一顆真心嗎?”
“你沒有心。“魁玉脫口而出,說完立刻后悔得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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