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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追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用眼神訓(xùn)斥道:你再胡說,還說你沒有懷疑,你也不看看你剛下看世子那眼神,傻子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逐日委屈的不行不行的,剛想開口怒吼,月穎一個好心的眼神提醒過來,逐日嚇得一噎,趕緊閉了嘴。
就在這時,楚風(fēng)溫潤卻帶薄怒的聲音從樓上傳出來,“世子妃醒來后,青云和黑霧隨我們前往亂葬崗,其他人都在院中跪著等著,世子妃什么時候怒氣消了,什么時候再起來。”
嘿,就這么一會的功夫,時間又延長了,幾人立即停止了眼神交流,凝神屏息連呼吸都輕了許多。他們家世子除了在世子妃面前是個凡夫俗子外,在任何人面前,包裹在他們面前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神,他們還是小心為妙。
傍晚十分,林采薇和楚風(fēng)前往京城郊外亂葬崗,只有從頭為始終不曾出聲的青云和黑霧押著陸云裳隨行。
春回大地,萬物復(fù)蘇,亂葬崗這個地方任誰提起來都覺得晦氣,誰也不愿踏足的地方。這里陰氣雖然盛了一點,但草木卻長勢很好,這里的花草要比別的地方都開放的早。遠遠望過去已經(jīng)有星星點點花朵點綴草間。
但只要一想到這花草靠的是什么來滋養(yǎng)和灌溉的,不光沒人覺得這花草可愛,反倒覺得這花草妖冶駭人,花香中都隱隱彌漫著死人的腐氣。
草叢間有新起的墳堆,也有年久失修快要被踏平的墳頭,更有無數(shù)腐爛不全的尸體或已經(jīng)斷壁殘垣的白骨,裸露在草叢中,已經(jīng)辨不清是人的還是牲畜的殘骨。
別人都還好,可陸云裳畢竟是孕婦,盡管她一路都用袖子遮住鼻子,但那腐敗的氣息還是不無孔不入的鉆入她鼻中,令她一路難受的作嘔不停。
青云在頭前帶路,進入亂葬崗后走了不到一刻鐘,青云指著胡亂堆放在一處不知道被風(fēng)吹雨淋了多少日的幾俱尸體中一俱,對楚風(fēng)稟告道:“世子,這幾俱尸體中,被加在中間身著白色錦袍的就是他。”
“哦,是么?那就把她帶過來與自己夫君見一見吧。”
“是,世子。”
青云朝身后的黑霧擺手,示意他將陸云裳帶過來,黑霧看到青云手勢,微微點了點頭,拖著陸云裳將她拖了過來。
蓬頭垢面,一聲污血,身上到處都是被劃破的口子,血跡早已經(jīng)干涸,腿部手臂好多處地方肌肉已經(jīng)腐爛,露出深深白骨,渾身都散發(fā)著濁臭不堪令人作嘔的氣味。
陸云裳急忙雙手捂住了口鼻,掙扎著倒退了幾步,雙眼噴火怒視楚風(fēng)吼道:“楚風(fēng),你果然是個小人,敢做不敢當(dāng),你在我身上尋歡取樂的時候你都忘了吧,啊?你憑什么說那晚碰我的人就是這個下賤的乞丐?你有什么證據(jù)?”
楚風(fēng)站在林采薇身后,用袍袖替她遮擋住嘔人的臭氣,對陸云裳的低吼置若罔聞,連頭都沒回。
一旁的青云冷聲問道:“你要證據(jù)?看來陸小姐還沒有被喪夫之痛折磨的失去理智,你不是說那晚你們有多恩愛,多甜蜜,你這輩子都忘不了么?很好,想要證據(jù)并不難,我現(xiàn)在就給你看證據(jù),讓你死心。”
說著青云折了一根長長的木棍,走到尸體近前,用木棍挑開上面壓著的尸體,露出中間那俱被壓著的尸體。隨后一手掩住鼻子,一手用木棍挑開尸體身上的衣服,露出尸體胸前紅色印記。
陸云裳一看到尸體胸前那片銅錢大小的紅色印記,立即失聲尖叫起來,“不,不見可能,楚風(fēng),你騙人,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哼,陸云裳,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明白。你若不信,你盡可以走近來,再仔細的看看清楚。”說著用木棍將尸體翻了過來,劃開他背上已經(jīng)殘破的衣衫,露出脊背肩胛骨處那片和前胸一模一樣大小顏色的紅色印記。
陸云裳回頭瞥到背上的印記,用力掙脫開黑霧的鉗制,抓過青云手中木棍,瘋狂的朝尸體上戳去。口中發(fā)瘋的尖叫,“不可能,不可能,不是他,不是他!”
瘋狂的吼叫,想要忘記那令她不愉快的記憶,可偏偏越是想要忘記的東西越是記憶深刻。大婚那晚的情形不停地在她腦中閃現(xiàn),她認識的楚風(fēng)溫潤如玉、風(fēng)神俊逸,有著謫仙的高貴更有著公子的優(yōu)雅。
那是一個一舉一動皆可如畫的人。
可那一晚的楚風(fēng),褪去了一貫的從容優(yōu)雅,像饑不擇食的餓狼一遍一遍沒有節(jié)制的,恨不能將她身子掏空。
她心里雖有疑惑,但更多的卻是歡喜,雖然她頂著一張別人的臉,但畢竟身子是她的。不管楚風(fēng)是否出于本意,但他碰的是她的身子,他楚風(fēng)真真切切要的,和他融為一體的是她陸云裳的身體。
雖有遺憾,但那一晚她是開心的,甚至是意想不到的狂喜,一晚的瘋狂索要與給予,讓她身心俱得到滿足。她做夢也想不到那如詩如畫的容顏背后,居然是這樣一張猥瑣不堪面目可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