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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后的紫衣女子始終面帶微笑看著林采薇拿著銀票走出當鋪。小伙計來到屏風后面,恭敬的將那套妃子笑羅裙捧給紫衣女子。紫衣女子剛要開口吩咐,隱離邁步走了進來。
不等人招呼,隱離一走進來便開門見山,“掌柜的,剛才那位姑娘當的玉簪我們公子要了!”伸手從懷里掏出兩張一千兩的銀票拍在柜臺上。
老學究睜開混沌的雙眼,仔細打量了隱離一番,“客官不是我們南鳳人?”
隱離心中一驚,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老態龍鐘的老者。“是與不是又何妨,兩千兩銀票老先生可愿意脫手!”隱離那張冰冷的面孔比追云強不到哪去,他往那一站就讓人感覺周身發涼。
紫衣女子低聲對小伙計吩咐了幾句,小伙計立馬跑過來傳話。得到紫衣女子的命令,老學究立馬溫順的將玉簪賣給了隱離。
紫衣女子轉身對身后的婢女吩咐道:“找個手藝好的師傅,把這條裙子裁短一點。”
林采薇揣著銀票一邊走一邊盤算,后面有人尾隨了半天竟未發現。跟了她半天的上官磊覺得無趣,突然腳下運功施展開輕功,一道風一樣從林采薇身邊走過。林采薇只覺得身邊一涼有風刮過。
林采薇來到街邊一個露天的茶棚,要了壺清茶。剛好可以看到街對面的興隆酒莊。興隆酒莊位于清風茶樓的斜對面,紅磚綠瓦的三層小樓蓋得別致精巧,室內布置的也很有格調。只是門可羅雀,與人來人往生意興隆的清風茶樓比起來顯得格外冷清。
可惜了這好地段。第一次和玉環她們逛街的時候,林采薇就發現了這座酒莊的不同尋常。
“老板,來一疊茶點。”茶攤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妻,兩口子真是般配,一個比一個矮胖。尤其是那中年老板圓滾滾的身材,加上肉嘟嘟的圓臉,咪咪的小眼睛,一笑活像彌勒佛,簡直就是茶棚的活招牌!
茶棚老板歡快的挪動著肥胖的身體,端了一疊糕點放到林采薇面前。林采薇也不看點心,伸手從懷里掏出二兩銀子放到桌上,茶棚老板極其上道的將銀子揣到懷里,笑的沒了眼睛。“姑娘,您想打聽點什么?”眼角的余光只往興隆酒莊的方向瞟。
林薇想,這個人可真是成了精了,看來是問到明白人了。“老板,這興隆酒莊這么好的地段,又裝璜的如此雅致,為何這般冷清?”
茶棚老板果然如此的點點頭,剛要開口,老板娘突然拉過茶棚老板,摸出他身上的銀子,重重的放到了桌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在這胡言亂語,還不趕緊燒水去!”順勢踹了茶棚老板一腳。
呵,感情這圓滑精明的老板還是個妻管嚴。老板娘將老板一腳踢走,自己卻站在桌子前一動不動的直勾勾的盯著林采薇懷里。
林采薇心中鄙夷,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伸手又從懷里掏出二兩銀子,老板娘圓圓的小眼睛立馬亮如馬燈。卻仍然站著不動,林采薇又從懷里掏出二兩銀子放在了桌上。
這下茶棚老板娘終于心動了。兩只肥厚且粗糙的大手趕緊緊緊包住了六兩銀子,塞到懷里,用手摁了摁,才放心的諂媚的看著林采薇。
“這位姑娘,您想知道點什么問我也是一眼的。”轉身大嗓門高喊道:“當家的,還不快發給姑娘換壺熱茶!”
茶棚老板心里不樂意,不讓我說,如今你自己又來說了,腿上也不敢含糊,趕緊重新沏了一壺熱茶端過來。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老板娘揣到懷里的銀子,舍不得挪地,生怕拿銀子會長了翅膀飛走一樣。
“老板娘,不知道這興隆酒莊何事如此冷清?”
“嗨!您問這個呀?那您可是問對人了。”老板娘拖著長長的尾音,嗨了一聲,打開了話匣子:“這興隆酒莊原本是生意極好的,怎奈半年前突然吃死了人。”
老板娘看林采薇聽得認真,得意的一挑眉,繼續說道:“要說這么大的酒莊死個人也不算什么,花點銀子把事平了也就算了。可偏偏這死的人不是一般人,是當今大皇子寵愛的章側妃的娘家表哥,您說那樣的人家能是差錢的主么?”
林采薇點頭認同,老板娘繼續說道:“隔三差五的帶人來鬧事,回回都得花銀子打點。老板的小兒子在一次跟他們理論中,被人一棍子打到后腦勺上,當場就昏了過去。說死了吧還有有一口氣,說沒死吧還不睜眼。如就這么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好幾個月了。你說這誰還有心思經營買賣。再說了,攤上這樣的事,誰還趕來這吃飯,這京城里有的是飯莊酒莊,誰上這來湊熱鬧!”
茶樓老板娘說的唾沫星子四濺,說的口渴了,端起林采薇剛用過的杯子,咕咚咕咚就是一陣猛灌。
“這事就沒人管?”
“這位姑娘,一聽您說這話,就是那深宅大院沒見過世面的小姐,京城里的官員再大再多還不是都玉家的官員?”
林采薇深以為是的點點頭,“那章側妃的表哥真的是吃飯吃死的?”
“那誰知道,人家一口咬定是,不是也得是嘍!誰敢說不是?”
在一旁憋了半天的老板終于得了個機會,趕緊插了一句,“不過后來聽說,那側妃的娘家表哥天生有心絞痛的毛病,以前也有過突然昏迷不醒,可是后來都被救醒了,誰知道那次怎么就沒醒過來?”
老板娘說道正得意,忽見茶棚老板這一插嘴,肉包子眼一瞪,狠狠踹了他一腳。茶棚老板疼得直咧嘴卻也不敢吱聲,趕緊諂媚的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