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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徒取來紙筆,蘇河毫不客氣的坐在工作臺前,他左手握筆,右手鎮紙,思索著要畫什么符陣。
如果真的只是要證明自己會繪制符陣,那他隨便畫一個四五級的符陣就行了,可現在他的憤怒和傲氣已經徹底被林高飛給激起了。他要……毫無顧忌的露一手!
他視線在房間中慢慢巡弋,當看到工作臺另外一邊的一張繪制了一半的符陣圖后,他突然眼睛一亮!
然后,一條筆直得無可挑剔的直線躍然紙上。
見蘇河竟然連直尺都不用就把線畫得筆直,袁符師不禁微微有些驚訝,不過他也沒說什么,而是繼續看著蘇河繪制。
隨著一條條直線縱橫交錯后,蘇河又開始繪制曲線,和畫直線一樣,他也完全不用工具,幾乎是信手拈來,一條條標準到極點的曲線便躍然紙上。
再接著,他開始在這些交錯的線條中開始繪制符文。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大廳中靜謐得只聽見蘇河落筆的沙沙聲。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張已經被符文和線條占據的白紙上。
包括那位一直站在較遠處的莫姑娘,她也忍不住稍稍靠近了一些,寧靜的美眸凝視著蘇河握筆的手。
蘇河的手指修長,秀氣,握筆的姿勢極為好看。而且,他的手幾乎穩定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要知道,他用的可是左手,從開始畫出第一根線條開始,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出現哪怕半點錯誤!
朱瑞先前雖然見到過蘇河繪制符陣,但只看了一會便被蘇河趕去洗澡了,所以他也沒料到,居然蘇河全程都不用工具……當然,高級符師大都可以徒手繪制符陣,這是練出來的活兒,算不了什么。他只是覺得,蘇河繪制的這符陣,居然連他都沒有見過!
難道蘇河在瞎蒙?
朱瑞心中這樣疑惑著,林高飛就更加懷疑了。
他雖然見蘇河徒手畫線條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但當蘇河開始填符文的時候,他的擔憂開始慢慢消失了。而當他看到蘇河竟然在一張一尺見方的白紙上填了將近上百個符文之后,他更是險些要笑出聲來!
上百個符文是什么符陣?那最起碼也是八級以上的符陣!
符陣師公會,對每個階段掌握的符陣有著極為嚴格的控制,一個五級符陣師,最多能夠接觸到的符陣只能是六級!想要見識七級的?對不起……除非你有親傳老師帶你,否則從任何渠道你都拿不到高級符陣圖的。
符陣師公會如此規定的原因很簡單——高級符陣的威力巨大,反噬也異常的強。如果貿然越級嘗試高級符陣,那極有可能在下針的時候引發反噬,傷到元海。
他相信,蘇河完全是“自創”了一個看起來復雜到極點的符陣來糊弄自己……
三個符陣師中,只有袁符師的神色越來越驚訝,越來越凝重。老頭兒已經數次回頭,也數次抬頭打量著蘇河的臉,似乎想要認出蘇河到底是誰來……
終于,蘇河的最后一筆落在了樞位之上。
這是一個擁有上百個符文的大型符陣,無論是符陣本身還是所需的材料都極為復雜,所以蘇河在寫了幾個字后便撂下筆,然后抬頭看著林高飛。
然而,當他看到林高飛那滿帶著不屑的笑臉后,他微微一怔,心道這廝難道失心瘋了?
果然……林高飛的下一句話讓他堅信了這個想法。
“真是……好復雜的一個‘符陣圖’啊!”林高飛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河,他語中的嘲諷意味濃得用鼻子都能聞得到。
蘇河冷笑:“你傻了?”
“袁符師,我現在可以肯定,先前那張符陣圖是這個小鬼不知從哪里抄來的了!”
說著林高飛一把抓起符陣圖厲聲道:“你以為,你隨便畫幾十條線,然后填一大堆符文進去就可以‘創造’出一個符陣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蘇河看得都有些傻眼了……這老雜毛,居然能無恥到這種程度?
下一秒,袁符師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松開你的狗爪子!”
“啊?”
林高飛有些愣住了,然而,他非但沒有松開,幾乎還下意識的將符陣圖揉成了一團。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蘇河只看到,袁老頭暴起發難,他突然起身,接著便是一個耳光抽在了林高飛的臉上。
這一下,讓林高飛徹底的懵了。他一聲怪叫,捂著臉退后了一大步,然后呆呆的看著袁符師。
“瞎了你的狗眼!”
袁老頭大吼一聲,他右手再在林高飛的手腕上一拍,林高飛便松開手,那揉成一團的符陣圖落了下來。
這一下,可不只是林高飛懵了,甚至連朱瑞這個瘋子也張大了嘴,整個人陷入呆滯狀態。
蘇河也愣住了,他雖然知道袁老頭看出來了自己所繪制的符陣,可他卻沒想到袁老頭的反應這么大……
至于旁邊的莫姑娘,一雙眼睛更是瞪得好似明珠一般,她小嘴微微張開,滿臉都是驚訝。
為了一張圖紙,首席符師竟然給了次席符師一記耳光?!
“你……袁老大……你居然打我?”
在這一刻,林高飛又驚又恐,又氣又怒,他渾身顫栗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袁符師。
“打的就是你!你知道這張符陣圖意味著什么嗎?”
袁符師小心翼翼的攤開被揉成一團的圖紙,他氣得胡須一陣亂跳:“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林高飛身軀再次一顫:“你讓我滾?”
“滾滾滾!”
然后……林高飛便真的跌跌撞撞的奪門而出。
蘇河慢慢轉身,微笑終于出現在他臉上。
這一耳光,簡直太響了!也太爽了!
但下一秒,袁符師便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吼道:“小朋友,快老實交代,你……你這符陣圖從何而來?”
“這么說,袁符師是認出來這幅符陣圖了?”
“廢話!”
袁符師松開手,他小心翼翼的將被揉成一團的圖紙攤開,然后又從一邊的廢紙堆中抽出一張圖紙,放到一起后,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兩者極為相似!
“這是我和我老師正在研究的一個新武技符陣的圖紙,雖然有半個符陣師公會的同道都在協助研究,可一直都沒有成功!”
“你……是怎么得來的?而且,還如此的完善!”
“不僅僅是完善,是成功。”蘇河糾正了袁符師的語病后微笑道:“我說過啊,我資質是差了點,所以就只好多看點書,多用點腦子了。”
袁符師一愣,接著問道:“你姓甚名誰,來自哪里?”
蘇河淡淡一笑,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也隨之而起:“木……來自瑯琊。”學徒取來紙筆,蘇河毫不客氣的坐在工作臺前,他左手握筆,右手鎮紙,思索著要畫什么符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