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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這個不被自己氣勢嚇倒的小女人，蘇燁又一次的感受到了驚慌。過去20多年，他一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沒點本事的人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而這兩天，卻被同一個小姑娘無視了，雖然不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卻有一絲欣喜。好久都沒碰到勢均力敵的對手了，即使對方是女的又怎么樣。

蘇燁拽開領帶把脖子放松，這是他第一次在下屬面前有這樣的表現，面對其他職員他一直都是正襟危坐不茍言笑。好不容易鎮定了一下自己興奮的神經，恢復平時的語氣，“嗯，你的報告我仔細看了，寫得不錯。不過你是怎么想到要把電影排到4月檔的？”蘇燁本來不想問這個問題，只是看眼前這個女孩這么年輕，不免有些懷疑這份報告出自何人之手。

方暖聽出了蘇燁話里懷疑的意思，雖然生氣，但想想這也無可厚非。還是認真回答了蘇燁的題問。“市場調查。我把明年所有上半年要上映的電影都粗略評估了一遍。賀歲檔佳片云集，我們分不了一杯羹；之后的2月情人節檔期類似電影太多，還有一大競爭對手《一頁情書》，我們這部片在這個時候上映只能勉強回本；3月有幾部好萊塢大片來勢洶洶，我們排片量都跟不上，跟它們競爭根本不可能贏；而5.6月份對于我們這部電影上映來說就太遲了。至于我選擇4月初的原因，我相信我的報告已經寫得很充分了。”方暖簡略說了下理由。這些年她深諳回答上司問題的技巧，絕不能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想法全暴露出來，要留下更改的余地。

蘇燁對于方暖的回答很滿意，這丫頭腦子果然不錯，是可造之才。“你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我也決定以你這份報告為基準，接下來你們市場部其他人的工作就以此展開。”

方暖聽后微微一笑，這個總裁還不至于太笨。而且這是自她進入公司以來第一次被認同，此刻的滿足感沖淡了這幾天所有的疲憊和委屈。

蘇燁看著方暖臉上明顯的表情變化，不由笑了。剛才她那一臉可是兇神惡煞，現在又像個得到了表揚的孩子，臉上泛著甜蜜與滿足。果然還很年輕，喜怒形于色，但相信只要跟著自己工作一段時間，必將成為公司的主力之一。蘇燁有一種把方暖留在身邊工作的想法，而且只要他認定的想法就一定會做到。

“你覺得我們零點這個網站怎么樣？”蘇燁問道。他手頭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對零點網站進行整改。

方暖對這個網站有些了解，是當今視頻網站界奇葩的存在。作為視頻網站，不注重視頻播放，主要是為本公司的藝人、電影、電視劇作宣傳，所以游覽量很少，播放量也不多。而作為宣傳網站，卻缺少足夠的吸引力，無法起到宣傳的作用。

“零點這個網站對公司的宣傳沒起到什么大用處，作為視頻網站對觀眾又完全沒有吸引力，雞肋。”方暖實話實說，既然總裁問了，她也不想隱瞞自己的想法。

蘇燁沒想到方暖會說這樣一番話，敢當著總裁的面說公司的產品不好，大概只有她這么大膽了吧。也難怪蘇燁會這樣想，國內公司的員工一般講話很圓滑，絕不會直接說出自己的看法。而方暖一直以來的工作風格就是有一說一，對的就去做，錯的就放棄。

“那你說該怎么辦？”蘇燁倒想看看這個小女孩到底保留了多少實力。

“那要看蘇總想要怎么辦？是要讓它起死回生，還是把它拋棄？”方暖歪著頭看向蘇燁，她也懷疑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實實力。年紀輕輕坐到這個位置到底是靠他爸蘇明盛，還是真有獨當一面的實力呢？

“你覺得我應該選擇哪個？”蘇燁的嘴角不經意地彎了彎，總覺得兩人互相猜忌的場面有些微妙，似乎從前出現過，但又不記得兩人之間有過這樣的相處。

“我贊成改造零點。雖然一開始設立這個網站的初衷就錯了：宣傳？那得有人看才叫宣傳，游覽量那么低怎么達到宣傳的效果？但是如果能讓零點發揮正常視頻網站的作用，吸引到足夠的觀眾，那之后就可作為公司宣傳的一個重要陣地！對于公司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蘇燁鄭重地掃描了一下方暖，身邊那么多人能把問題看得這么透徹的也就只有她了。最近自己的工作重心之一就是改造零點這個視頻網站。雖然整改路上困難重重，但倘若零點能夠提升自己的影響力，那么對于未來公司的各個環節都將有巨大的好處。

“你對零點提升影響力有什么好的辦法嗎？”蘇燁很好奇方暖會有什么奇思妙想。

方暖在與蘇燁討論的時候的確想到了一些，不過她覺得還需要再推敲一下。“要提升一個視頻網站的影響力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需要好好研究，我怎么可能馬上就想出方案。”

“既然你想要好好研究，那我現在就把你調到零點特別工作小組，你的任務就是讓零點成為一線的視頻網站。”這個特別工作小組剛成立幾個星期，其中的組員都是各個部門的精英，由蘇燁直接領導，專門負責零點的整改問題。

“現在？我被調到零點什么小組了？”方暖很吃驚，本來今天是為了辭職來的，如今自己好像要被升職了。

“對，等下你收拾下東西，讓劉秘書帶你去。”蘇燁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語氣，這個人他是要定了，這樣的人才放在市場部實在太可惜了。

“哦。”方暖并不介意，本來自己就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所以欣然接受這個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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