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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習慣性地往旁邊靠去,靠不到人,用手一摸,摸了個空,登時醒了,意識到褚直今天晚上不在,顧二娘怎么也睡不著了。
第二天她也沒能去打契約,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看見顧二娘打那三個哥哥了,褚四一早就哭鬧不止。顧二娘心疼又心煩,想叫人去把褚直叫回來,可又拉不下臉。她哪求過褚直?當初也是她娶的褚直!
好在胡太醫來看過,說沒什么大礙,可能是有點驚著了。
驚著了?
顧二娘更郁悶,不敢對褚四露出一點不高興了,一直小心抱著哄著逗著,一天下來,哪有空出去?到了晚上,那胳膊疼的都不像她的了。
她一個人躺在想“這才多長時間沒練武啊,都弱成這個樣子了”,想到“弱”,顧二娘忽然想起那一次酒醒后全身疼,尤其是下邊疼的厲害,她是怎么摔的?!!
顧二娘一下坐了起來,沒□□/燕,叫的是搬入瀾園時才提上來小丫頭穗兒,也沒問別的,就問穗兒那天晚上清理浴湯的時候有沒有見她那塊系著紫流蘇的玉佩。
穗兒嚇的連連搖頭:“夫人,婢子沒見過,婢子都沒進去啊,是老爺抱您進去的,他不讓我們進去。”
顧二娘眼珠轉了轉,叫穗兒出去,托腮想了想,起來穿好衣裳,到門房那兒把門踢開,驚的李桂聞訊趕來,一五一十地把那天說了。顧二娘才知道褚直的心病在這兒!
她也沒叫人去請褚直回來,先把開武館的事兒緩了緩,白日在家陪著四個兒子。
又過了兩天,第五天,褚直回來了。
褚直回來就進了書房,把門關上。太丟人了!他在王寧家住了五天,五天!天知道他每天抓耳撓腮的!她都不派人去接他!他都沒臉住下去了!
她不想他么?就算她不在意他,孩子們呢?那么多兒子,就沒有一個思念他的?
褚直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的兒子們好像最大的也才三歲,就算是想,也不能跑到王寧家找他。
“罷了,我去看看孩子們吧,孩子們肯定想我了。我只看孩子,不看她。說不定她根本不在家……這沒良心的東西,肯定出去跟那姓慕的廝混去了……”褚直咬牙切齒地去看四個孩子去了。
孩子們住的地方都在一塊,褚直還沒有走到地方,就聽見了孩子們的笑聲。遠遠的,他看見顧二娘抱著褚四在蕩秋千,旁邊的草地上,褚一跟兩個弟弟在玩他們娘給他們做的那個“足球”。
褚直怔怔看了一會兒,剛想走過去,忽然看見秋千上的顧二娘抬頭朝他這邊看來,他一下躲到了薔薇花后頭,躲的太急,耳朵根子被花刺劃了一下。
瞥見花叢后頭有個人影,顧二娘唇角一勾,笑了笑。
晚膳顧二娘打發人去請褚直,褚直叫人把飯菜送到書房里,說是要廢寢忘食地挑燈夜讀。
顧二娘遂如他意了。
哪知道褚直一個人在書房里對著一桌飯菜難以下咽,心里罵了好幾句“不賢”“不惠”才氣鼓鼓地躺在榻上。
外頭不時傳來褚二、褚三的吵鬧聲,還有褚一的笑聲,褚四的哭聲,褚直不耐煩地翻了個身,這么吵還讓不讓人看書了?
他最終也沒出去,就躺在榻上默默聽著。
忽然聲音消失,門上“篤篤篤”被人敲了幾下。
褚直一下翻坐起來,聽見李桂跟顧二娘在外頭說話。
李桂:“夫人留步,老爺說他今晚上要挑燈夜讀,誰也不能進去打攪他。”
他聽見顧二娘“哦”了一聲,語調平緩地問:“我也不能進去?”
她要進來就放她進來唄!褚直心想。
可李桂聽不見他內心的聲音,按照褚直前頭的吩咐義正言辭道:“老爺說了,誰都不能進去,誰進去就是挑釁一家之主!”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想到她沮喪的臉,褚直發現他一點也不開心。
“李桂,你給我進來!”
他不開心,當然也不能叫李桂開心!褚直正打算收拾收拾李桂,看見進來的人愣住了。
“好了,把酒菜都放在這小桌子上,你們都出去吧。”顧二娘道。
春燕和斂秋依言把四樣小菜,一壺酒放下,最后走的時候,同情地看了一眼褚直。
褚直沒想到是她進來了,可是她來了他也不怕!
半響,他撣了撣衣袖,快步走到顧二娘面前握住顧二娘的手:“牛兒,你怎么來了?你那么忙還要操心我……我不過是想看一會兒書,一會兒我就回房了。”
顧二娘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視線落在擱在一旁早就涼了的飯菜上道:“我知道你太專心忘了吃飯,這些飯菜都涼了,就別吃了。來,這是我讓人剛燒的,咱陪你喝幾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是來跟他賠罪來了?
褚直在小桌子邊坐下,不坐也不行,顧二娘按著呢。
“好,那我今天就陪你喝幾杯。”褚直放開了,他要的就是她的態度,只要她認錯,一切好說。
“是我陪你。”顧二娘糾正道,拂起袖子親自給褚直斟了一杯,送到褚直面前:“來,這么些年,你又照顧我又照顧孩子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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