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荷苞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一早,兩人便穿戴整齊去見大月王。顧二娘昨日取出自己這幾年的積蓄交給蒙日,叫蒙日置辦些貴重禮物,預備帶去送給大月王。烏月莘雖然被毫發無損地被大月王救了回來,但當初被擄走與褚直脫不了干系,這些禮物是以褚直的名義向大月王請罪。
蒙日接到那一筆巨款,聽明白顧二娘的意思,頗為震驚。顧二娘卻是連提都沒跟褚直提。
他出身褚家,雖會維護大熙與異族關系的平穩,心里卻未必瞧得起異族。
不想兩人到了大月王府,大月王親自出來迎接兩人,與褚直言談甚歡。
顧二娘隨大月王上殿,見殿上堆滿了數十個箱籠,里面金銀玉器,絲綢茶葉,應有盡有。還有一座三尺高的珊瑚樹,上面綴滿了寶珠。
褚直指著那珊瑚樹對大月王誠懇道:“因我之故,令小公主飽受驚嚇,這座珊瑚樹乃是我命人專意為小公主制作,希望能博小公主一笑。”
顧二娘方知這些禮物都是褚直送給大月王的。
大月王笑道:“坦白說,我以前的確很生氣。我今天接受你的歉意,不是因為這些東西價值連城,是因為我感覺到了你的誠意,還有你為我們大月族做的事情。”
顧二娘愕然,不知褚直又做了什么?
大月王轉而對顧二娘道:“義妹,你還不知道吧?大熙帝親自寫了一封信邀請我到你們燕京做客!”
大月族已經與大熙結盟締約,就算只有一道圣旨,為了維護盟約,大月王也會派人進京。大月王沒有想到的是褚直帶來的不是圣旨,而是一封景寧帝親筆書寫的信。
在這封信里,景寧帝態度認真地講訴了他對于維護大熙與異族關系的看法和決心,大月王深深地感覺到了景寧帝的誠意和對自己的尊重,這才是最珍貴的禮物。
褚直微笑:“這是圣上發自內心的誠意,并非由我促成,大月王謬贊了。”
他愈謙和,大月王越覺滿意:“國公回去之后,一定要先代本王告訴圣上,待冰雪消融,本王就會親自進京面圣!”
褚直聽到大月王說“回去之后”,眼珠就一轉,笑道:“這個自然,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
大月王正在興頭之上,立即問道:“國公有事請講。”
從進了大殿之后,顧二娘就覺得自己被冷落了,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不過瞧著褚直同大月王相談甚歡,她臉上也不由掛上淡淡的笑意。此時聽到褚直說有事相求,不由奇怪起來。大月王既然已經原諒褚直對小公主的冒犯,褚直就應該沒什么事了。難道是他要代自己辭行?
卻聽褚直道:“我知左賢王是大王義妹,左賢王父母不在近前,婚事自然由大月王做主。我對左賢王傾心已久……大月王能不能把左賢王嫁給我?”這些話他暗自想了很多遍了,說出來時還是覺得緊張并且擔心。
顧二娘竭力穩住屁股下面的椅子,太用力,椅子咯吱了一聲。
褚直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繼續盯著大月王。
大月王已經沉默了一會兒,沒想到褚直視線不減灼熱,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他心想“他就算不向我求娶義妹,義妹也是要回大熙去了。我雖不舍,卻不能耽誤了義妹的幸福。他這么做,等于我同他結親,總比平白放了義妹回去聽著好聽,也不至于太難受,算是給足了我面子。只是……他之前總是傷了義妹的心,雖然現在和好了,我總要替義妹出了這口氣才好。”
大月王想到這里便道:“國公的誠意比莫桑草原還要遼闊,我很想答應你,但我曾經發過誓,左賢王的夫婿一定要她看得上眼,我才會把她嫁出去。”
皮球拋到她這里來了?褚直會怎么做?他曾經求娶過明柔,后來雖然解釋過是被逼著答應的,也沒有下跪,她也心里不舒服,她心眼就是這么小。
褚直望了過來,顧二娘感覺自己呼吸困難。
他走了過來。
褚直其實準備了很多話,他料到大月王不會做主,一定會問過顧二娘的意思,所以他練了很多遍,但現在他腦子一片空白,那些話那些詞好像突然長了翅膀,一下都飛了,急的他幾乎咳了出來。
見他站在面前一動不動,顧二娘的眼神不由從期望變成疑惑,又變成失望。
兩人對面而立,她每一分變化都在他眼里,看見她眼中的失望,褚直一急,話脫口而出:“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算了,說不出來不說了,左右只想要這個結果。
說完比剛才更緊張了一萬倍,緊盯著她的嘴。當年是祖母代自己去提親,成親的時候她是同一只公雞拜的堂,多少次他回憶起來都覺得是個遺憾,真想跟她再成一次親。她愿意嗎?
顧二娘嘴唇顫動著,視線落在他空空垂著的手上,抓住什么似的猛地道:“你就這樣求娶?上次……”不能提那些傷感情的事兒,她迅速改嘴,自己覺得挺快的,其實在大月王的耳中是結結巴巴的,“至少要有個信物。”對,信物。
褚直立即拍了自己大腿一掌:“你等一下。”他怎么把這個給忘了?
他轉過身,顧二娘跟大月王只看到他兩只胳膊動來動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了。”
褚直轉了過來,手上托著一枚嵌著紅寶石的金戒指。在大熙,定親的時候是必須要送六對金戒指。戒指小而巧,佩戴在手指上,能隨時看到,看到的時候就能想到贈送的人是誰;旁人看到這戒指,也會知道戴戒指的人有主了。所以,褚直認為這是最理想的求婚物品。至于紅寶石,當然是因為這個顏色喜慶,總不能送綠寶石,或者翡翠,綠,不是他喜歡的顏色。
顧二娘盯著那個粗壯又其丑無比的金戒指,有點不太想伸手,太難看了。
褚直猛地單膝下跪,顧二娘嚇了一跳的時候,手已經被他抓住了。
他一面強硬地掰開她的手,一面語速極快道:“戴上不摘下來就說明你同意了。”
他攤開手時,那戒指已經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中指!顧二娘嘴角抽了抽。
她的動作都落在褚直眼里,他目中閃過焦急,想了想,靠近她道:“你后悔也沒有用,我涂了樹膠,摘不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