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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烈傳令下去要與烏月瀾成親,兩千殘部大為嘩然,不過隨著元烈出面,議論聲很快銷聲匿跡,元烈再一說烏月瀾的真實身份,以及娶了烏月瀾的好處,反對的僅剩沙廉城的一些屬下了,但這些人根本沒有發言的權利,正在焦灼之時,忽見早間離開的沙廉城帶著那兩名心腹大步從外面回來了。
沙廉城一進營地,就發覺氣氛不對,中央那座大帳上頭還掛了一朵紅花。沙廉城沒顧上那么多,著急去找元烈稟明情況,那大熙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不料,沙廉城先被留下的心腹攔住,聽心腹焦急的說完,沙廉城不但面色變了,更是一股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他倒不是恨元烈,而是恨那個狐媚子不知用了什么詭計迷惑了元烈。在沙廉城看來,最好是殺死烏月瀾泄憤,凝聚人心,一鼓作氣沖出去才是上策。元烈要娶那賤人,那賤人豈會與元烈同心?早晚要出大禍!
沙廉城眼珠轉了轉,按下對怒氣對心腹道:“此時我已知曉,你等等我命令行事。”
沙廉城進入帳篷時,已經全無怒氣,眼皮一抬,看見烏月瀾仍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椅子上。
元烈因為要與大熙聯姻,這成親就得正式些。但陷在這魔鬼山,什么東西也沒有,勉強尋了些紅布做成了一個花團懸在帳篷之上,還剩一片,他自個兒團巴團巴揉成了一朵小紅花,沙廉城進來之前,他正在往烏月瀾頭上戴,剛被烏月瀾唾了一口,惱怒起來,順手抓了一團草把烏月瀾的嘴給塞起來了。
元烈看見沙廉城進來,臉上掛著明顯的不滿:“你怎么回來了?不是叫你去尋元炎么?還是……”已經遇見元炎了。元烈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不禁帶了喜色。
沙廉城沒有如他所愿給他驚喜,跪下道:“大王恕罪,老奴……”沙廉城把遇到褚直一行的經過講了,并告訴元烈現在褚直正等在營地外面。
沙廉城并不止褚直身份,所以以“一個看起來很厲害,也很神秘的大熙人”代稱。
烏月瀾嘴被塞著,耳朵不受影響,不由暗想難道是哥哥找來了?
沙廉城知道元烈疑心極重,將褚直一行人行蹤交待清楚,并言“若是有埋伏,必定不敢等候在營地外,他們只有二十余人。”
元烈仗著魔鬼山地勢躲過數次搜索,心想沙廉城言之有理,且聽著這人跟自己一般殘暴,許是真為了是什么東西而來,但為了以防萬一一面叫人去外面盯梢,一面叫沙廉城把人帶進來。
沙廉城領命而去。
元烈坐在帳內尋思那大熙人來歷,忽見烏月瀾也一臉若有所思,忽有所感,上前捏住烏月瀾下巴:“不會是有人來救你吧?”
烏月瀾剛猜測了幾個人,卻又覺不可能,哥哥不會分不清輕重,耶律隆不會這樣輕率進入魔鬼山,若真是來救他的,倒有可能是幾個師弟……當著元烈的面,烏月瀾直接閉上了眼睛,她才不會叫元烈看出心中所想。
成親在即,元烈也不想把她揍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以免壞了興致,正好聽見外面通傳,面容陰沉地踱回案后,大刺刺坐下等侯沙廉城把人帶進來。
褚直進入營地之前耽誤了一些時間,原因是沙廉城說想見元烈不能攜帶兵器。
褚直便命隨從卸掉兵器。
待進入大帳之前,沙廉城又說只能褚直一人進去。
沙廉城此時的笑就頗有些老奸巨猾之感了,可惜褚直眉頭都沒皺一下,示意王甲王乙等候在外。
褚直等尚在帳外,烏月瀾眸子就忍不住一緊。雖然這些日子備受折磨,但耳朵猶能聽見聲音,那清朗,卻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就是把她耳朵割下來她也能聽出來。
算來算去,竟是沒有想到來的是他!
烏月瀾緊盯著帳篷門口,她若是刻意垂著腦袋不看,難免元烈會起疑,況且她也想看看。難道那廝真敢孤身闖虎穴?
元烈也盯著門口,但同時也留意著烏月瀾的動靜。
簾子一晃,一個山羊胡子的狠戾老頭先進來了,那是沙廉城。
“大王,貴客到了。”
烏月瀾沒聽見沙廉城說了什么,因為她正緊緊盯著跟在沙廉城后面的人。
元烈似乎也沒想到出現在他面前的會是這樣一個人物,他一進來,他這陰沉沉的帳篷都似乎亮了起來。一時間,元烈竟忽略了烏月瀾的表情,挺直了腰背等著這大熙人對他恭敬地跪拜。
孰料,褚直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烏月瀾,似乎沒有認出來她似的徑直走到元烈面前。
“元烈,我來助你脫困,你竟然如此對待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