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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芮接了這兩樣東西便回到了重雪宮,坐在桃樹下將那一瓶紫元丹倒出來,個個圓溜溜地在掌心散發著紫光,本來飛翔在重雪宮外頭的仙鶴紛紛飛落下來,側著腦袋渴望地盯著那丹藥,蒼狐也控制不住舔了舔嘴唇。蘇芮便將這些紫元丹撒向仙鶴,也喂蒼狐吃了幾顆。蒼狐吃的滿足,竟未發現蘇芮一粒未服。
蒼狐從未服用過丹藥,吃下便覺丹田仙力翻騰,蘇芮便傳他煉化吸收之法。趁蒼狐煉化這些丹藥,她將玄凌天的那塊玉牌系在腰間,緩緩出了重雪宮,在玉侖境內隨意行走。
玉侖境內修士無數,有藏在洞府深處閉關萬年不出者,也有懵懵懂懂剛入門者。是以,玉侖山下并不如重雪宮那般冷清。
蘇芮見到了那日在幻影鏡里看到的巨石、溪流、形成鵲橋的云端,還有許許多多白衣弟子。這些弟子看起來比那日她從幻影鏡里看到的更為豐神俊朗、仙姿不凡。
蘇芮看這些人,這些人也在看他。第一眼迷惑不解,第二眼看到她腰上的玉牌恍然大悟,后又現出一種極復雜的神情。
蘇芮無意知道這些弟子對她作何感想,她只是想看看這玉侖境,想看看上界人士和玄天的修行地。
玉侖境極大,游覽起來既耗時間也容易迷路。蘇芮不知走了幾日,這一日剛在林間睡醒,便聽得林后有幾人在說笑。
“噫,不知跑哪去了?我幾位師兄都還沒遇見過呢。”
“那是你師兄沒運氣了!不過也沒甚么好瞧的,也不比我們多出三頭六臂。”
一人略帶神秘:“當真是么?”
似有人拍了那人一掌:“這個自然,話說,若是我,我也不愿。給的再多,也抵不過不死之身啊!”
有人緊張:“那仙帝可不就倒大霉了么?”
“噓——掌門都不急,你們急甚么,就算能不死,可有時候活著比死了還難受呢。”
……
活著比死了還難受……蘇芮把因為睡的太久壓掉下去的肉塊按回臂上。等那些人走了,才慢慢從林間走出。
走了這幾日,玉侖山的風景她看得也有些膩了,唯獨玉侖山顛的九層云塔還沒去看過。
玉侖山下有一條石階通向山巔,蘇芮拾級而上。這上臺階比走平路要疼一些,蘇芮盡量不讓血跡沾到臺階上。不過她有雙生印,死不了。
這條石階相比山下要安靜的多,偶爾才能遇到一兩個白衣弟子,見了蘇芮,便側身相讓,請她先過,禮貌周全。
玉侖境內的修士涵養,的確要勝過下界許多。包括先前那些議論她的話,只是隨性而發,沒有多少惡意。
越往上走,越為安靜,也越來越看不到一個人影。
不知何時,白云飄在了四周,看起來就像穿行在云海里,頗為有趣。
蘇芮停下略作休息,趴在白玉欄桿上向下望去,但到處都是云霧,什么部床患
前頭忽然傳來掃地的聲音,云霧似乎有所感知,竟隨著那聲音蕩開了。
云霧飄散,那掃地人便出現在蘇芮的視野里。這人也是一身白衫,但外貌已過五旬,身形頗為肥胖圓潤,同樣的衣衫,與山下那些俊逸的弟子穿出了不一樣的效果。
蘇芮默默看著他清掃石階,越看越覺得他眼熟。
那人也似乎察覺到蘇芮的視線,抬頭沖蘇芮笑了一下。
蘇芮訝道:“可是頑石/仙尊?”昔年,她曾在慕瑤華處見過慕家那位已經飛升的老祖畫像,怪不得覺得眼熟。
那人也有驚訝:“竟有人還記得小可昔年名號?你也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
蘇芮道:“是。”卻陷入默然中,她此番復生,不知沉睡了多少年,但在那之前,頑石/仙尊已經飛升數萬年了,現在竟只是玉侖境的一名掃地弟子,還自稱“小可”。
被圍在丹霞山時,仙華門那個極仙對蒼狐說的話她還記著,掃地的弟子大約是等級最低的了。
“哎,再有些許日子,小可就要兵解了,能遇到故人真好。”頑石/仙尊笑呵呵道,似乎一點也不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