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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出乎烏月瀾的意料。
說到這兒,褚直想起小公主,雖知不大可能了,卻猶不肯放棄一線希望:“牛兒,我問你,小公主……”
烏月瀾從醒過來就想到小公主,知道無論如何也追不上了,只是不知大月王和耶律隆有何動靜,見他提起,眸子閃了一下,垂下頭去:“是我騙你的,我為了讓你痛苦才假裝懷孕?!?
雖預料到這個答案,褚直心頭仍是一陣酸澀,復又想起另外一事,自覺無法開口,那便是:他若是不能生育,豈不是拖累了二娘?來找她時,只想著她還活著就是老天對他的恩賜,可此時又嫌老天何苦讓他為難。
不料,烏月瀾道:“你既然不計較我那樣對你,我便與你言歸于好。我們沒有孩子,以后尋那無父無母的孩子抱養(yǎng)一個便是。”
褚直大喜:“當真?”
烏月瀾似難為情地點點頭。
褚直抱著她溫存許久才松開手,在她耳邊道:“牛兒,你知不知道我想你快想瘋了,我快死了,你也不回來……”
烏月瀾難免心頭一跳,卻聽他又喜不自禁道:“好在終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知道你還在意我,這都是褚家先祖保佑……”說到此處,又將腦袋靠在她肩上與她耳鬢廝磨。
他的嘴也真是耐磨。
其實褚直更累,但一想到他終于獲得了她的原諒,做過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血又熱起來,靠在她肩頭就是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這些,就算外面天崩地裂也影響不到他。
過了一會兒,又要烏月瀾親親他,把他抱的再緊一些。
烏月瀾倒是如他所愿抱了抱他,眉頭卻皺了起來。
褚直時刻注意著伊人,立即問道:“哪有不適?”他昨夜是兇狠了些,也怪她太緊太窄。
“沒有,有些口渴?!睘踉聻懱蛄颂蜃齑?,哪都不適。
水囊的水已經(jīng)喝完了。
褚直才記起王甲剛才過來說外面來人了,不能讓烏月瀾出去。
“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找水?!?
烏月瀾乖巧地點了點頭,褚直親了她一口才走。
經(jīng)過一夜,大家的水囊都空了。好在這會兒耶律隆和大月王的人都走遠了,褚直見鹽湖邊上有煮鹽的人,不聽王甲王乙的勸阻,親自下到湖邊用重金讓人同意分他些水。
他的水囊剛剛裝滿,便見王甲指著對面湖岸。
“爺,夫人、夫人被人帶走了……”
數(shù)十鐵騎沿著湖岸狂跑,馬蹄蕩起連天的白煙,在最前頭一匹馬上,耶律隆緊緊抱著一個人,那人披著的白色狐氅在空中飄蕩。雙方直線距離不算遠,褚直認出正是烏月瀾,她披的是他走的時候怕她冷專意留下的那件狐氅。
也是昨晚上墊在下面的那件。
王甲疾速吹了一聲口哨,無人回應,除了褚直,他和王乙,旁的侍衛(wèi)一定都中招了。
“追——給我追——”褚直從麻木中清醒過來,怒極大吼。
幾騎奔來,王甲定睛一看竟是侍衛(wèi)小劉等人。
小劉等面帶驚慌:“國公爺,方才王甲大哥叫我們去牽馬,我們回去就看見兄弟們都昏死過去了,這是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
褚直一把把小劉從馬上拽下來,翻身上馬朝那幾十騎追去。
“王乙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劉摔在地上,幸好地上都是結了一層鹽霜的泥。
“要出人命的大事!”王乙也奪了一匹馬,抽鞭離去。
剩下三個人躺在地上,跟一干在此煮鹽的人面面相覷。
后面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耶律隆皺眉忍住不耐,抱緊了懷中的人。烏月瀾上馬的時候告訴他不要管后面的人,若非如此,他早就令銀鷹衛(wèi)放箭了。
除了馬蹄聲,喊聲也越來越清晰。
甚至還有威脅再不停下,就要蕩平大月族、遼國、青牛山之言。
耶律隆忍無可忍,準備叫銀鷹衛(wèi)準備,就地放箭。
烏月瀾忽然出了一口氣,對耶律隆道:“勞王爺先下馬,讓我回去跟他說幾句。若他再不離去,就請王爺立即放箭?!?
四目相對,耶律隆看到她眼中強烈的隱忍,極快地下馬,示意銀鷹衛(wèi)原地等著,將拉弓拉開,隨時候命。
褚直忽見烏月瀾孤身折返,不由大喜。
王甲王乙卻覺不妙,烏月瀾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前來和好的。
但褚直已陷入魔瘋之中,只覺得是方才的威脅管用了,她是個有仁心的人。他應該早點想到岳父岳母還有青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