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荷苞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斂秋立即點頭。
二娘把銀子拿了回去:“這就對了,你有了一兩銀子,還想要二兩銀子。這只是一兩銀子,如果是一千兩,一萬兩呢?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永遠是有一還想要二。”
“那照這么說,豈不是沒救了?”
“不是,當你伸手的時候還要考慮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有沒有命花!”
“所以有人說一輩子最悲傷的事情是人死了錢沒花完。”
斂秋哈哈一笑,似有感悟。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京味齋這里,斂秋進去取了已經付過銀子的點心盒子,伙計已經幫忙叫來了馬車,兩人很快坐上馬車到了安定侯府。
出乎意料,侯府門前站著很多人都在等著她的馬車
。
她這次回來并沒有提前通知侯府,畢竟她只是想簡單的去自己家里看看。
姜氏身邊的杜媽媽也在,接了斂秋手里的點心盒子就道:“您可來了,姑爺都到了半天了!”
二娘懷疑自己聽錯了:“哪個姑爺?”
杜媽媽立即想到了死去的錢姑爺,小聲道:“當然是世子爺,褚女婿。”
說完覺得不對勁兒,二娘怎么會不知道褚直今天上門,再往細處一想,雖然褚直說二娘去買禮物了,但也沒有說回門兩口子不一塊的呀?
杜媽媽眼神里不由帶了狐疑。
二娘早反應過來,笑道:“我還以為是錢姑爺回來了,您知道,我有點……”
杜媽媽立即想起那檔子事兒和姚媽媽之死,不敢再說下去了。
錢姑爺的死訊怕是二娘還不知道。
自從嫁過去后,顧詩蕊就沒回來過。如今,也不知道顧詩蕊是死是活,現在小姜氏每次見了姜氏都要大吵一通,這府里的日子簡直快過不下去了。
二娘雖然不知道褚直發什么神經跑了過來,但看杜媽媽和一干下人的神情,好像并沒有出什么亂子。又想起褚直的身體,府里的廚子根本不知道他的飲食忌諱,急忙往碧瀟院趕去。
路過前院時,看見上房從里到外擺滿了一擔擔的禮物。
杜媽媽笑道:“回來就回來,還帶這么多禮物作甚。這是老太太讓我給您說的。”
二娘在心里狠狠心疼了一番。
碧瀟院外面也有幾個婆子在等著,看見二娘來了,報信的報信,迎接的迎接。
二娘剛進去,她娘就從里面出來,卻是先狠狠剜了她一眼。
這一定不是她親媽!
杜媽媽見許氏出來了,道了個萬福,態度出奇的好:“二娘回來了,我就叫大廚房準備酒菜去,一會兒送過來。”
等杜媽媽走了,許氏才拉過她:“你跑哪去了?叫褚女婿老早過來……把我和你爹都嚇了一跳。”簡直快嚇死了!
二娘趕緊問她娘人在哪兒,都說了什么。她也嚇得不輕好嗎?
許氏笑瞇瞇的:“人現在上房陪著你爹,長的真是一表人才,我和你爹都滿意的很。對我們也很恭敬,喏,你去東廂看看,里面都是帶給我們的禮物,這可怎么好意思呦!二娘,你這次走狗屎運了!”
二娘:……
這還是她娘嗎?!
二娘看她娘除了褚直就沒別的想跟她說的,原來她擔心的那些事兒根本不是事兒了,再也聽不下去了:“我去看看。”褚直到底在搞什么鬼?
許氏就沒攔她的意思,一個人捂著嘴笑了一會兒,招呼斂秋過去說話。
二娘還沒走到上房,就聽見他爹洪亮的嗓門
。
“三歲,把她哥摞倒;五歲,這么大一袋米,一只手就提起來了;七歲,鄰居小子偷我們家雞,被她抓住揍得哇哇大哭,嘿,那小子當時都十二三歲了……”
“我聽她說當時把您的鞋扔到茅坑里了?”
“……哪是我的鞋啊,她扔的是村里的潑皮,總是在村口調戲小娘子,如牛看不慣把他整個人給丟進了茅坑,丟這一次他就改了……”
二娘實在聽不下去了,妥妥的黑歷史就這么被翻出來了,這還是她親爹嗎?
“爹——”二娘叫了一聲走了進去。
她叫著顧山,眼睛卻是看著褚直,不想褚直云淡風輕地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二娘你回來了,爹他老人家等你很久了。”
褚直這么一說,顧山臉上就顯出不快:“對對對,褚女婿都來很長時間了,你這丫頭怎么這么不懂事兒。也就是褚女婿好脾氣,不跟你一般見識。對吧,褚女婿?”
褚直對著顧山如沐春風般的一笑:“岳父過獎,牛兒乖巧伶俐,我們全家上下都很喜歡她。”
牛兒?乖巧?全家都喜歡她?
二娘:o_o....
對著褚直道:“褚直,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褚直沒有理她,而是望了顧山一眼。
顧山立即道:“你這丫頭,怎么這么混賬!有誰這么對著丈夫大呼小叫,還直呼你丈夫的名諱。”
又對著褚直:“褚女婿莫怪,都是我教子無方,讓你見笑了。我這個女兒,從小調皮,你該打打,該罵罵,她要敢還手,你來告訴我,我替你打她!”
二娘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望著褚直,褚直只是坐著喝茶,姿勢一如平常優雅閑適。
顧山見女兒一直望著褚直,心里很高興。他一直擔心女兒嫁不出去,后來沖喜嫁給褚直,又一直擔心褚直會死,今天看到褚直活的好好的,心里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其實他那么說女兒,無非是希望女婿能喜歡女兒,女兒能過的好。這時咳了一聲:“我去看看酒菜好了沒有,你先在這兒伺候著褚女婿。”
小兩口還是要多在一塊,他也年輕過。
二娘巴不得她爹趕快走,她太搞不懂她全家是不是吃錯藥了。等她爹一走,一步躥到褚直面前:“你怎么來了?”
褚直翹起二郎腿,眼睛與她胳膊平齊,悠閑自在地喝著茶,并不搭理她。
他還沒見過她這么著急的樣子,氣都消了一半兒了。
二娘著急地又問了一遍。
褚直還是不張嘴。
她見褚直一直喝茶,又想起來不知他爹泡的什么茶葉,別褚直不能喝,急忙奪過來去看。
褚直被她奪得往后一仰,卻極快地站了起來,大步向門口走去:“娘,我來端,您身子不好,就不要做這些了
。”
二娘被他那一聲“娘”叫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哪里,我身子早就好了,你快坐,二娘這個不懂事兒的……”
二娘淚眼朦朧地聽著她娘無情地戳破她的謊言,跟褚直宛若親生母子一般親密無間,而她這個親身女兒則淪落到了童養媳都不如的地步。
顧二娘放棄治療了。
不過她還有最后一個同盟,這個同盟一定會站在她這一邊。
抱著最后一線希望,顧二娘推開了顧如豹的房門。
“咦,姐,你回來了?”聲音雖然激動,但如豹卻坐在桌子前一動不動。
二娘走過去,如豹正玩著一個九連環,頭也不抬道:“這個是褚姐夫買給我的,還有魯班鎖、羊皮球、木版畫、圍棋、竹蜻蜓……”
顧二娘:……
說好的姐弟情深,永不背叛呢?!
顧如虎不在家,顧世飛、顧長遠、顧長洲都不在家,在家的話更難以想象褚直會受到什么樣的歡迎了。
她想著她爹娘會有很多話要跟她說,有很多事需要她幫忙,然而,并沒有。
二娘倒在如豹床上,有些不甘心:“顧如豹,小沒良心的,你一點都不擔心我嗎?”
如豹總算抬了一下頭,卻是看向桌子上的銅鏡:“姐,你自己照照鏡子,你現在又白又胖的,哪像褚姐夫對你不好?”
又白又胖?
二娘從床上跳下來,當真端了鏡子仔細端詳,白可以……用手一掐腰,好像是胖了。
外頭有人敲門。
如豹開了門,喜笑顏開:“姐夫。”
是褚直。
“飯菜好了。”
褚直是來叫她吃飯的……放著丫鬟不用,自己來,故意的吧?
如豹手在背后沖二娘豎起大拇指,這個動作是二姐教他的,意思是很棒。褚直對二姐這么好,那肯定是二姐很棒。
二娘吐了一口老血:“如豹你先去,我……們馬上就過去。”
二娘拉住褚直的手,順手關了門:“你到底想干什么?”
聽著她質問的語氣,褚直還有點怕她打人,不料二娘接著幽幽一嘆:“搞的我爹娘都不認我了,你這樣讓我以為你才是他們親生的……”
酸溜溜的語氣讓褚直心頭一軟,再看她垂著眼睛竟是再也強硬不起來了。
“那你說說你去哪了?”褚直吐出一口氣,不問清楚他還是不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