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荷苞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氏口中的李姨母就是衛安的娘李氏。
二娘奇怪:“不是胡老兒來了么?”怎么跟李氏攪合到一起了?
顧道國跟顧山平輩,與顧山向來關系不錯,所以張氏瞧見許氏和李氏扭打在一起才連忙到村口等著顧二娘。
從村口到顧二娘家這一段路,張氏一面跟著顧二娘小跑一面把事情原委竹筒倒豆子一樣嘩嘩講了一遍。原來今日胡老兒帶著人來,沒多大一會兒就走了。李氏不知聽誰說的,說許氏回復胡老兒二娘已經許給衛安了,鬧將上門不知怎的就動起手了。
二娘近家門,遠遠聽見里面還在吵鬧時面色不善起來。
許氏是個溫溫婉婉的人兒,打顧二娘出生,她就沒聽見過她娘大聲說過話。這樣性子的許氏,竟然被李氏逼得動手了。
衛安,還沒中狀元呢!
一直趴在顧二娘背上的如豹也氣的直起了身子,握緊了小拳頭。
張氏忽然察覺到姐弟倆氣勢的變化,顧如豹就罷了,小娃娃生氣起來也不打緊,二娘的氣勢卻比她男人打人的時候還嚇人。
張氏心怯,不由落下一段,只見顧二娘到了自家門前,忽然停了步子,卻不進去,而是側耳細聽起來。
只聽里面李氏叫嚷“沒羞的狗肉,休想賴上我兒子”“忘本的賊婆子,枉我跟你姐妹情深”中間夾著許氏有氣無力的辯解,奈何李氏嗓門嘹亮,只聽得許氏呼呼喘氣,卻是罵不過李氏。
顧二娘再難聽下去,一拳捶在門板上,里面聲音立即停住。她輕輕把如豹放下來,拍了拍衣裳,大步走了進去。
只見李氏正拉著許氏不松手,許氏發髻歪斜,額前散著幾縷碎發,氣的臉也紅,眼也紅。那李氏卻斗雞一樣擰著頭瞧著顧二娘。周圍七八個婦人、婆子,都是左鄰右舍來勸架的,見二娘回來皆松了口氣,獨一個杜婆,陰陽怪氣道:“呦!二娘回來了,快來勸勸你娘,沒得沒有媒人就把女孩兒嫁了的。”
話音未落,便聽“嗖”的一聲,什么東西彈進了嘴里,咯嘣一聲,杜婆的門牙斷了。
登時血流出來,忍痛吐出來一看,除了半顆斷牙,還有一枚帶血的山果兒。
此時仲春四月,這種山果兒長得最快,路邊都是。方才顧二娘隨手揪了幾顆藏在手心,這時笑道:“杜婆婆,還請吃個果兒歇歇氣。”
李氏下意識就松開了許氏,二娘連忙扶住。
那杜婆才緩上氣來,指著顧二娘:“你……”
二娘呵呵道:“婆婆愈發不中用了,一個果兒都接不住,磕壞了牙怪誰?”
那杜婆是青牛村有名的老虔婆,做媒婆,做賣婆,做牙婆,靠著一張嘴兒把圓的說成方的,黑的說成白的,只為幾分銀子,不知道坑了多少人。早就打上顧二娘的主意,但她說的再好,顧山和許氏也先問過二娘,所以她那一條腿都跑細了,也沒見說成,又因二娘曾打過她娘家侄子,故而懷恨在心,但凡二娘一身蠢力,好吃懶做、貌丑蠻傻之言都出自這婆子口中,二娘估摸著張氏少不了受這婆子唆使,反正要一并解決,也不留什么情面,直接出手給了個教訓。
那婆子靠嘴吃飯,如何能由人毀了門牙?一屁股坐在地上準備哭嚎,卻見顧二娘疊起一摞青磚,右手用力一劈,嘩啦一聲,那九塊青磚從上到下整整齊齊裂開。
那婆子登時記起自己那娘家侄子是如何被顧二娘打的在床上躺了三個月,看了李氏一眼,一句話沒說一溜煙跑了。
李氏有些傻眼,她當然知道顧二娘習武,但從來沒見過,且這丫頭平日待她恭敬和氣,從沒跟她頂過嘴,一直以為是個好拿捏的,今日才知……不是這樣!
李氏這一思量間,顧二娘從地上撿起半截青磚,把來勸架的婆子媳婦們嚇的不由后退。
李氏惶恐起來,這時院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衛安方才在外面撞上杜婆,顧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沖進來喊道:“二娘,住手!”
見兒子進來,李氏炸了一樣嚎道:“安兒,她要打我,她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