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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桐不信佛,看到這第零簽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起身把簽遞給方丈,不料方丈頓時臉色大變。
“大師,怎么了?”孟清淺湊過去,看到熟悉的第零簽,臉色也突然變得煞白。
蕭桐隱隱感覺到不對:“這代表什么意思?”
“第零簽在本寺就只有這么兩支,十幾年來都沒有人抽中過,不想短短幾個月內,蕭公子與蕭夫人竟然先后都抽中了第零簽。天意吶。”方丈嘆道。
孟清淺心中一凜:“大師的意思是?”
“兩位都是人中龍鳳,同樣的簽文,自然是同樣的解法。有無交替,必死其一。只怕兩位心中的至親至愛之人,半年內都要遭逢不測?!?
若是別人,孟清淺定要說他胡言亂語,可是這位方丈寶相莊嚴,實在不像信口開河之輩。
蕭桐見孟清淺臉色都白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對方丈道:“我夫婦二人與大師萍水相逢,大師何苦危言聳聽,嚇我夫人?!?
方丈擺擺手:“天意在沒有應驗之前都是讓人難以信服的,蕭公子不信也罷,但因果循環,卻是誰也躲不開的。”
蕭桐不以為意地笑笑:“那請問方丈,此番劫難該如何化解呢?是否給白馬寺所有佛像重塑金身,再多捐善款便可轉圜?!?
“蕭公子說笑了?!狈秸陕牫隽怂捓镛揶碇猓瑓s也不計較:“蕭公子與蕭夫人光風霽月,是能拯救萬民于水火之人。也罷,老衲便泄露個天機。不論日后際遇如何,請蕭公子與蕭夫人務必保持善良與悲憫的心,自會逢兇化吉。”
蕭桐雙手合十,又行了個佛禮,道:“多謝方丈關心,在下與內人自會小心?!?
孟清淺還想再說什么,蕭桐已經先一步摟住她往外走。
方丈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若是能熬過這番生死劫難,兩位必然會是叱咤風云之輩,那么重聚山河,四海歸一,就指日可待了?!?
第二天,孟清淺和蕭桐收拾了細軟,帶著雪霏和薇止進了皇宮,住進了蕭桐原來的寢宮桐院。那里家具擺設一應俱全,召回了原來伺候的老人兒,又添了幾個老嬤嬤照顧孟清淺的胎兒,住的到也習慣。
年關將至,各地奏折文書空前堆積,明陽帝便讓蕭桐進御書房,明面上只是讓他取筆磨墨,但稍一細想便知,這些瑣碎事自然有下人做,御書房里實則只怕是父子倆指點江山,共商國是。很快,流言就在宮里傳開。蕭桐一時間風頭無二,成了外人口中的準太子殿下,也是成了眾矢之的。
這日清晨,還不到卯時,蕭桐已經早早去上朝。但孕婦嗜睡,孟清淺還在房里休息,突然聽到門外有吵鬧聲。
她疑惑地睜開眼,好像聽見了薇止的聲音。
“薇止,何事吵鬧?”她問。
薇止在門外道:“公主,是永和宮的紙鳶來了,吵著要見公主。”
孟清淺皺眉:“請紙鳶姑娘去正廳稍候片刻,我隨后就來?!?
“是。”薇止打發了幾個宮娥招呼紙鳶去正廳,紙鳶竟然還給薇止甩臉子,趾高氣揚地過去了。
薇止打好水進屋,一邊伺候孟清淺洗漱一邊忿忿地說:“那個紙鳶好生囂張,她要請公主去永和宮,我說公主正在休息,好心請她坐下喝茶等等,她竟然擺譜兒,還說什么侍兒扶起嬌無力,一聽就不是什么好話?!?
孟清淺臉色一變:“紙鳶真的這么說了?”
薇止點頭。她自小習武,南國又不像蕭國那么尚文,自然不知那句詩是何典故,有何用意,可孟清淺卻一清二楚。
自從蕭敬去了邊關,端妃就一直遷怒孟清淺,她這次進宮后,端妃更是沒少刁難。孟清淺不愿惹事,處處避著她,受了些小委屈也不做計較,不想這次竟然變本加厲,連一個小小的宮女都敢口出狂言。
不多時,孟清淺已經穿戴好了,她在薇止耳邊低語幾句,薇止立刻點頭,扶著她婷婷裊裊地去了正廳。
紙鳶在正廳里候著,看見孟清淺姍姍來遲,心里正盤算著如何刁難,嘴上還是行禮:“參見昭王妃?!?
孟清淺也不瞥她一眼,緩緩在主位坐下,卻不急著讓她起身。
紙鳶頗為惱怒,朗聲又喊了一句:“參見昭王妃?!?
“起來吧?!泵锨鍦\道。
紙鳶這才起來,陰陽怪氣地道:“王妃不愧為南國公主,果然是氣派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