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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一走到門外就看見了站在荒土之上的那身黑袍,月光照在那張銀白色的面具上,泛著淡淡的冷光。
面對這個數(shù)次敲暈自己的神秘黑袍,蕭塵表現(xiàn)得極為冷靜,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緩步向屋前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走去,直到與黑袍并肩。
雖然蕭塵一周目時不曾見過這名黑袍人,但既然世界跟了過來,那就證明黑袍并不會傷害他,他最有可能的身份便是青竹在信中提到的那位夫人信任的強者。
蕭塵得出自己的判斷,不由自主向身側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黑袍比他還要矮上幾分。如今十四歲的他身高勉強剛到一米七,而黑袍比他矮半個頭。
突然,黑袍向側邊移動了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在蕭塵驚訝的目光中說道:“我有潔癖。”
沙啞的聲音里蘊含著歲月的滄桑感,結合身高與裝扮,蕭塵在心里逐漸勾勒出一名容顏蒼老,瘦骨嶙峋的老頭子形象。
對于黑袍的話語他點頭表示可以理解,沉思片刻后說道:“晚輩有很多問題想問您,但首先,晚輩認為您有必要解釋下將晚輩敲暈的原因。”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流露出幾分驚訝,黑袍說道:“你比我想象中要冷靜得多,被如此對待尚能心平氣和地謙稱‘晚輩’,心性比大多年輕人要好上不少。被強行擄走,既不問擄者何人,也不問所在何處,更沒有宣泄委屈或不滿。反而問了一個能夠緩和僵硬關系的問題,為人處世的學問,你年紀輕輕卻已經(jīng)極為通透,難得。”
蕭塵被夸得老臉一紅,心道,老夫已經(jīng)上百歲了,做事當然不像年輕人那般毛躁。
沒有糾結于黑袍的潔癖,也沒有詢問擄走的原因或者身處何地,反而最先問黑袍敲暈他的原因,既是想得到一個解釋,更多的是給黑袍一個解釋的機會。蕭塵心里很清楚,這名黑袍很可能是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保護傘”,與他相處融洽很有必要。
對于黑袍的稱贊,蕭塵沒有接話,他只是靜靜與那雙干凈的琥珀色眼睛對視。
“省事。”
突然,從黑袍的嘴里說出了這兩個字。
蕭塵一愣,片刻后才明白這兩個字指的是黑袍敲暈他的理由。
敲暈他,只是為了省事?
這算什么理由?
蕭塵皺眉,但見黑袍似乎沒有再繼續(xù)解釋的欲望,只好自己揣摩起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玄機。
原因還是因為他太弱了,如果長時間趕路,那么以他的實力必然是拖后腿的存在。黑袍可以帶著他趕路,但黑袍自稱有潔癖,那么黑袍肯定不會抱著他趕路,最有可能使用【控制系虛源術】,為了控制順利,他處于昏迷狀態(tài)是最省事的。而后面讓世界抱著他前進,恐怕連世界都希望他是昏迷狀態(tài)的吧。
蕭塵將一切想通,頓時苦笑連連。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黑袍的理由,點頭說道:“晚輩明白了。”
黑袍聞言,深深看了他一眼。
蕭塵訕笑,開始思考該從什么問題開始問起比較好,他對現(xiàn)在的情況可是一片茫然啊,【逆源者】是什么?他的母親為什么會知道他會變成【斥源體質】?黑袍又為何要將他帶來這荒蕪人煙的地方?這地方又是哪里?為什么他需要黑袍的保護?【逆源者】這個身份到底會給他帶來怎樣的危險?
疑惑塞滿了蕭塵的腦袋,但他仍是沉住性子問道:“不知晚輩該如何稱呼您?”與人交談自然要先問姓名才是禮貌之舉。
黑袍目光里流露出一絲贊賞,柔聲道:“我已棄名多年,故而如今無名。今后我會教你一些東西,雖不是師徒,但可為師生。我素來不喜歡繽紛色彩,因此你稱我為無色老師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