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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醒醒,快醒醒!”
“少年,再不醒,你媳婦要跟人跑了!”
“少年,你真的鐵了心要繼續睡下去?”
“少年,奴家快無聊死了!”
“少年,奴家不會生氣的,就算你莫名其妙斷了一只手,還變成斥源體質,奴家也一定,絕對,百分百不會打你的屁股!”
“少年,奴家準備離家出走了。”
“少年,你是吃定了奴家離不開你?”
黑暗中,依稀聽見一道柔媚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嗡嗡作響,說著聽不懂的話語。
蕭塵越聽越煩躁,終于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眼睛一睜開,便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臉,他驟然屏住了呼吸。
因為這張臉實在太美,美得不像人類,美得讓蕭塵第一次覺得辭藻匱乏。
銀發,紫瞳,容顏精致。
初看只覺圣潔無比,再看忽感妖媚誘人,再再看便叫人無法呼吸。
“哎呀,少年你終于醒了!”
女子驚呼道,隨后綻放出令蕭塵直接呆滯的絕美笑靨,
少年?
蕭塵微愣,余光掃過四周,發現狹小的房間里只有他和女子兩人,終于明白女子口中的“少年”指的是他。
明白這點,頓時便生出了更多的疑惑。從女子親昵的語氣可以聽出他們的關系并不尋常,但蕭塵確信自己一周目時沒有見過她,難道這女子的出現也是因為地獄模式?
更大的疑惑是,他為什么這里?蘇真白又在哪里?
當他和蘇真白被巨狼逼入絕境時,他靈機一動演了一場戲。這場戲拙劣至極,蠢貨都能看出他臨陣倒戈是為了拿到寸白劍,尋機偷襲。
巨狼“災變”后絕不是蠢貨,甚至比大多人類都聰明,所以它一眼就識破了蕭塵的小伎倆。
它識破卻不說穿,比起戳破陰謀,讓弱者明白所有努力都是徒勞才能讓它更快意。所以,它決定用脖子接下蕭塵的偷襲。以它“千星同調”的力量,這不會是冒險,只是單純的戲弄。
然而它萬萬沒有想到。蕭塵中了“封源之毒”。這種毒很奇特,它會與中毒者的血液融為一體,并且沒有潛伏期,一旦中毒便會立即發作。
蕭塵注意到了“封源之毒”的這些特性,于是主動讓巨狼咬他一口,為的便是將“封源之毒”傳染過去。他不敢確定巨狼會不會拿脖子接他一劍,但他只能賭,賭這預料之中的偷襲和突如其來的“封源”能夠碰撞出奇跡。
奇跡發生了,但是代價很大。
他斷了一只手,在蘇真白的慟哭聲里失去了意識。
然而,他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既不是蘇真白,也不是蕭家的任何人,竟是一名完全陌生的絕世美女。
這是什么情況?
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他的左手,逐漸變得清醒的蕭塵已經感覺到了斷臂處傳來的空虛感和違和感。
他伸出右手顫巍巍地摸去,只能摸到空蕩蕩的袖子。
他的左手終究是失去了。
任何事物被“破壞”,其存在的痕跡也會被時間洪流逐漸沖刷干凈,所以“修復”貴在即時。他昏迷的這段時間,手臂還沒有被“修復”,那便等于永遠不可能“修復”。
蘇真白并沒有能力“修復”斷臂這樣的巨大創傷,就算有能力當時也沒有源力。所以錯過了最佳的“修復”時機。
但這件事不能怪她,不怪任何人。
蕭塵沒有絲毫怨念,唯有不甘。斥源體質再加上獨臂殘疾,還能找到比他更廢的廢物?
“不過是一條手臂而已!”
女子突然開口:“奴家已經不生氣了,少年何必傷心”
蕭塵眉頭微皺,實在想不通他傷不傷心和女子生不生氣如何可以聯系起來。
他直視那雙妖異的紫瞳,終于問道:“你是誰?”
“啊?奴家當然是奴家啊!”
女子突然將臉湊了過來,鼻尖幾乎要碰到蕭塵的臉頰,輕笑道:“少年,你的問題很有問題!”
“你的回答才有問題。”
一股清香從她輕啟的紅唇間吐出,蕭塵聞著,臉不自然地紅了起來,
女子挑了挑眉,訝異道:“咦少年,你居然臉紅了?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蕭塵有點羞臊,不是因為臉紅被拆穿,而是作為一名情場高手對自己突然下降的抵抗力感到丟人。
丟人但不能現眼,蕭塵柔聲道:“臉會紅,是因為心跳得太快。”
這句動聽的話是他的反擊,很隱晦,但也很直接。
女子卻投來審視的目光:“你這是在調戲奴家?少年,你今天有問題,很有問題。”
蕭塵啞口無言,旋即意識到自己確實很有問題。他現在的身份是二周目的“蕭塵”,是女子極為熟悉的“蕭塵”。
他醒來后的行為卻和“蕭塵”大相徑庭,自然會引起女子的懷疑。他在面對蘇真白時一直都極為謹慎,生怕露出破綻。卻沒想到在女子面前竟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
現在,只能將錯就錯了。
他靈機一動,可憐兮兮道:“其實我失憶了。”
失憶既能合理解釋他的性格變化,還能順便打聽目前的處境。蕭塵一周目時便曾假裝失憶,從胸大無腦的女仆嘴里套出了許多有用信息。
只是,失血過多而導致失憶,似乎有些牽強。
女子會相信嗎?
“原來如此!”女子一副恍然大悟的可愛表情。
蕭塵松了口氣,下意識瞥了一眼女子的胸口,頓時一股熱氣涌上了鼻腔,心中默念,胸大無腦果然是真理。
辛苦壓抑著躁動的荷爾蒙,蕭塵輕聲問道:“你是誰?你叫什么名字?”
這是他最想得到解答的疑惑,這個一周目時從未見過的女子,到底在二周目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奴家,是一個離不開你的女人。奴家沒有名字,因為你不肯為奴家取名。”
女子幽幽答道,語氣像極了被拋棄的深閨怨婦。
蕭塵當然不信這種鬼話,以他的情場經驗判斷,這女子雖然與他靠的極近,卻一直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她的親昵態度應該是源于某種自信,或者自信蕭塵不會占她便宜,抑或者自信蕭塵根本沒有能力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