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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清醒時,千羽霖身邊空無一人。待在小診所也已經是一個禮拜多的事情了,每天除了睡和吃,他最期待的就是杜碩月忙碌結束后,過來陪伴他的時間。或許在其他人眼里,杜碩月是個很冷血、殘酷的人,但那樣的他,卻唯獨對千羽霖溫柔,這讓千羽霖心里總是感到暖暖的。
連凈辰曾被千羽霖要求講講杜碩月的故事,不過,連凈辰說與杜碩月其實沒有什么交情,杜碩月對連凈辰沒有敵意的原因,只不過是連凈辰曾救過杜碩海一命。千羽霖沒見過連凈辰口中的杜碩海,但聽連凈辰這么一講,那個杜碩海肯定是對杜碩月很重要的人吧。
除此之外,連凈辰將杜碩月所處的幫派叫什么名字、杜碩月曾經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那雙手究竟沾染多少人的鮮血、經手過多少違背司法的交易,總歸一句就是罪犯。
可是,即便如此,千羽霖也不覺得杜碩月是個壞人,怎么說呢,或許是因為杜碩月對他太有耐心,也有可能只是演技太好,但不管怎么樣,千羽霖相信杜碩月,因為杜碩月說,會帶他回去和父母報平安、傷好了就會送他回家。
「你醒了?」他的房門被輕輕推開,聲音主人是杜碩月。
那人的頭發有些凌亂,好像是隨便套件上衣和褲子就出門的樣子,穿著一雙拖鞋的隨性,讓千羽霖不知從何批評這人的品味。
千羽霖這幾天下來,手傷其實好了不少,至少不用再用難以行動的石膏包裹,只是使用手臂的時候還會有點吃力。
杜碩月趕緊走向他,并幫助千羽霖能夠起身,見千羽霖完全坐起,他作勢收回手,卻被千羽霖拉住了指頭。杜碩月疑惑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話語,無聲半晌,杜碩月才想到千羽霖是個啞巴,便替他拿出放在衣服內側口袋里的紙筆。
「什么時候可以去找我的爸媽?」千羽霖如此寫道。
杜碩月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回應,只能用手掌摩挲千羽霖頭頂的毛茸,柔聲道:「我最近有點忙碌,抽不開身。」
「是因為堂口的事情嗎?我聽凈辰哥說了,你那天也有受傷,而且還不輕來著,是不是對方又過來——」
千羽霖尚未寫完,便被杜碩月制止寫字的動作,千羽霖堂皇地想說些什么,卻只有嘴型出來,沒有半點聲音。似乎是發覺到身為啞巴的自卑,千羽霖有些生氣地掙脫開杜碩月阻止自己的手,用力地將筆扔在地上。
「別哭給我看。」杜碩月冷著聲音說,可是指腹卻溫柔地替千羽霖拭去溫熱淚水,那樣兩極的反差讓千羽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讓杜碩月隨意地撫摸著臉龐,好似這樣,自己的內心也能被安撫一般。
明明只是認識不久的人、明明是個比我脆弱的人、明明是個不愿屈服殘忍的人,我卻對此產生該死的依賴。
杜碩月在千羽霖淚眼婆娑之中,好似嚐到到動搖的滋味。此刻的他,有點后悔答應讓千羽霖回去的約定。
「千羽霖。」
千羽霖聽話地望著杜碩月難得沒了戾氣的眼眸,他可以感覺到杜碩月逐漸湊近的鼻息,那散開在臉龐的溫熱,讓千羽霖無法動彈。
「閉上眼睛。」
杜碩月的話語彷彿是咒語,讓千羽霖即便不明所以也乖巧地聽從。杜碩月的掌心遮在他的雙眼之上,黑暗之中,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另外一雙唇瓣覆上,接著被輕輕撬開,隨著引領,他也自主地張開口,舌尖被纏繞上,彼此的距離縮減至負數,令人垂涎的是纏綿的唇齒之音。
重獲光明的瞬間,千羽霖拉住杜碩月方才覆在眼前的手腕,即便沒有半點聲響,卻能耳聞千羽霖誘人的喘息。那擺明地向杜碩月透露著一則訊息:吻我。
如果這是本能的驅使,杜碩月愿意順從這個命令,滿足眼前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