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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究竟是為了情愛亦或是慰藉,說實話,杜碩海自己也理不清,他的眼里只進得了杜碩月這個男人,發了狂似地渴望著他,但被忽視的靈魂被孤獨得像是要反向吞噬一般,飢渴地把杜碩海折磨得悽慘落魄。
與連凈辰獨處的片刻,他的心魔會因連凈辰溫柔而細緻的親吻而平緩,能讓他祈求被愛的冀望得到些許慰藉。當連凈辰觸碰他的脖頸時,他會無法自拔地抬起首,讓連凈辰得以微微張口,用牙齒輕咬他的喉結,覆上雙唇吸吮肌膚,落下明顯的紅印。
閉上雙眸,他幻想著杜碩月對他如此,更希望杜碩月能夠扒開他的衣料,將他的軀體吻得毫無保留,他就像一道美味佳餚,讓杜碩月可以愉悅地品嚐,而他心甘情愿為杜碩月瘋狂。
然而,當連凈辰的長發撫過他臉龐時,他便清楚,那些想像不過是奢望罷了,比杜碩月美麗的雙眸沉浸在寂寞所燃上的慾海中,淚水似乎匯聚成迷濛的霧,模糊了杜碩海的目光。
「凈辰哥……我們回房睡吧,在客廳睡的話,好狼狽。」杜碩海輕聲說道,多情的眸子里,摻了不少無奈。
好似說著,你我都是因寂寞而擁抱,在客廳這種地方,似乎顯得我們更加可悲。
連凈辰收回探入杜碩海衣料之內的手,替杜碩海整理額前的發絲,溫柔地在他唇上輕點一下,道:「好,我們回房睡覺,真的睡覺。」
與杜碩海這種關係從五年前開始維持,自從連凈辰發現愛上杜碩海,而杜碩海同時感知對杜碩月的感情時,他們在一個瞬間,成為相同的人。
他們是相同寂寞的人,因為他們所愛之人,目光聚集的所在,皆不在他們的身上,他們總在愛人背后追逐,明知沒有任何希望,卻始終不愿放棄愚蠢跟隨的權利。
連凈辰打著朋友名號實做親暱之意,杜碩海并不是沒有感知,但是每每被杜碩月的無情、冷漠、無感傷害時,他唯一的靠岸便是連凈辰,杜碩海別無選擇,要說他卑鄙亦或是貪婪都好,他是小人,他愿意承認。
只要能夠愛著杜碩月,只要能夠滿足他一點點幻想的慾望,哪怕要毀了多少他人,杜碩海也在所不惜。
他對不住連凈辰,可是他清楚,連凈辰不會離開他,因為,連凈辰和他一樣,為了杜碩海,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可是,連凈辰最該除去的人,卻沒辦法輕易扼殺,因為杜碩海深愛著杜碩月,倘若他殺了杜碩月,他相信,杜碩海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他。
連凈辰不怕杜碩海如何處置他,他最怕的,是杜碩海難過流淚。因為愛戀他的微笑,所以痛恨他的淚水,厭惡讓他哭泣的所有人事物。
愛與恨不過一體兩面,只是看人如何選邊站,你若愛他,必定難逃恨他,因為愛與恨,都是一樣的,因為愛、因為恨,你會愿意為他,犧牲一切。
這世上最可悲,不過不懂是愛人亦或是恨人,他們無法站定一邊,在灰色地帶游離,那樣的人們互相折磨著,看著彼此痛苦,同時愉悅與悲慟,彷彿要將對方致于死地,又要赴湯蹈火救贖那人,矛盾得極致,混亂得暈眩。
當杜碩月再度見到千羽霖時,已經是一個星期后的事情了。這段時間北辰十分平和,南新那口子并沒有躁動,有句話是如此說來: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陣子雖然安分,詭異的是近期北辰原先想動搖杜碩月的狗黨們,竟然在這星期里毫無動作。
狗黨們即使是有微不足道的小動作,杜碩月都能不為此操心,可是一丁點反抗都沒有,并不是狗黨們的作風,安分守己一向不是北辰小嘍囉的性子。
打從杜碩月要坐上位置的決議傳開后,北辰就沒有多少人愿意心甘情愿待在北辰,若不是南新殘暴至極,沒幾個人會壓抑他們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