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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吳孝的小命就捏在賈妃手里。
賈元春坐在主位上淡定的吃茶,身邊只站著抱琴一個宮女。吃了茶,賈元春重重的將茶碗往桌子上一放,冷聲道:“吳孝,你可知罪?”
吳孝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不知何罪之有?”
“照顧圣上不周,企圖謀害圣上,還不是死罪?”賈元春說的云淡風輕,期間還饒有興致的抿了口茶,盯著吳孝誠惶誠恐的樣子笑了笑。
“娘娘奴才冤枉!奴才——”
話還沒說完,便被賈元春打斷:“冤不冤枉你說了不算,本宮說了才算!”
吳孝嚇尿,滿臉絕望,賈元春就算殺了他,也有話說。隨意按個罪名,就可以以皇帝的名義發出旨意,而且殺得大快人心、罪有應得,外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冤!
“你可愿意追隨本宮?”起身款步走下臺階,站在他面前。
吳孝不敢抬頭,只看到賈元春的一雙繡花鞋,繡著金鳳、彩蝶,綴著紅綠寶石,步履之間,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瞎。
“奴才愿意追隨娘娘。”
“好!”賈元春眉毛一擰,命吳孝近前,附耳說了許久。吳孝一邊聽一邊唯唯點頭,待賈元春說完,便跪下道:“娘娘放心,奴才定然不會讓娘娘失望。”
這里賈元春一面另找了一個藝術高明的御醫,為皇帝診治,一面命人去請欽天監的人來看風水,瞧瞧可是有人使了什么靨魔法詛咒皇帝。
新請的這位御醫雖然說的委婉,但意思跟前面幾位說的也差不多。賈元春知道皇帝命不久矣,心里已經有了另外的計劃。她聯合了幾個不得寵的嬪妃,打算皇帝賓天后推九皇子為帝,但前提是皇帝得能撐過除夕夜,且順利除掉太上皇和吳王。不然就她們手中的那點勢力,還不夠太上皇和吳王塞牙縫兒呢。
因此,皇帝還不能那么早死。
為此,賈元春不惜拘禁了御醫,以其全家的性命相威脅,命他務必使皇帝撐過除夕。御醫想破頭才想出來一個辦法,首先是嚴禁房事,其次是日日以人乳滋養,再服些湯藥,撐過這幾日不成問題。
賈元春通過賈府,搜羅了不少奶娘,均是年輕貌美二十歲左右的,在王夫人進宮探望之時扮成丫鬟送進來。之所以一定要年輕貌美,一則丫鬟都年輕,太大了不像;二則皇帝生性好色,看見美女賞心悅目,有利于進食。
賈元春對王夫人耳語了一番,王夫人笑的一臉諂媚,道:“娘娘放心。”
回去,便打發王熙鳳帶著幾個強壯的婆子去林府請黛玉,說外祖母想她,讓她去小住幾日。林黛玉自然不肯去,那幾個婆子便拉拉扯扯,一定要把黛玉拉過去。黛玉不好意思把難聽話說到別人臉上,只是跟她們扭扯,雪雁卻是個急脾氣,當下大喊,快來人,有人要搶姑娘。衣裳丫鬟婆子全上,把賈府的幾個人推搡的不行,有叫來幾個家人,轟了出去。
林黛玉氣的掉眼淚,暗惱這么一門親戚,虧自己當初還當他們是好的。
林如海散值,一時夜色降臨,回到府里便先去瞧黛玉。見女兒眼角紅紅的,似是哭過的樣子,便問是怎么回事,雪雁便將賈府如何來搶人的話說了一邊,順便罵了罵那些不要臉的貨色。
林如海想了想,對女兒說:“玉兒,明兒,你便去吳王府住兩天吧。除夕宴宮內必然大動干戈,宮里亂起來,宮外蕭衡籠絡的那些勢力怕也會騷動。還有賈府那些人,跟我們早已分道揚鑣了,什么事干不出來?這次沒拉走你是萬幸,下一次未必有這么好運。真到了破罐子破摔的時候,他們糾結幾百人明目張膽來搶,可怎么辦?萬一你落到他們手里,為父便也只好聽他們擺布了!”
說著又是一陣嘆息。
今兒吳王已經提起讓黛玉過去住的建議,為的是讓他無后顧之憂。還說除夕那天,安平侯府的崔夫人也會帶著庶子去吳王府,還有許多其他官員的家眷,防的便是萬一蕭衡反叛,那些追隨之人進不去皇宮,轉而攻打吳王府及其核心成員的府邸。徒祺宇不可能把兵力分散把守幾個地方,那樣便削弱了自己的勢力,只好集中把守吳王府,將跟隨屬官的內眷都集中起來保護。沒的前方文臣武將嗜血殺敵,后邊家眷親人們被人泄憤殺了的道理。
當然,為防打草驚蛇,除了林黛玉,其他人都是除夕夜行動前才動身前往吳王府。
林黛玉以前就有過常住吳王府的情況,眾人都知她跟吳王妃來往很是親密,不會起疑心。
——
皇帝吃了兩日人乳,精神好了些,還是覺得渾身疲累,早朝也沒法上。賈元春日日相伴左右,伺候湯藥寢食,霸占著皇帝不放。旁的嬪妃來請按照股,賈元春就命吳孝假傳皇帝的口諭,說病重不好見人,有賈妃伺候就夠了。
賈元春裊裊婷婷走進內殿,身后跟著鴨蛋臉、長條身材,十分美貌的兩個女子,瞧著不過十七八歲,胸脯鼓鼓的,隨著身形微顫,帶著少婦特有的成熟風韻。
二人至榻前跪下,滿臉羞紅的寬衣解帶,敞開胸膛,露出里面玉白的兩團。
皇帝看得眼睛都直了。
“陛下~”賈元春美目圓瞪,嗔怪的一叫,滿意的看著皇帝收回視線。
“陛下請用膳吧!”
“愛妃扶朕坐起來。”
賈元春看著皇帝俯在那兩名美婦身上,姿勢曖昧,滿臉陶醉,心里實在饑渴的難耐,看那兩個女人的眼神滿是惡毒。她知道這是夏東升給她那藥的副作用,在幫她拴住皇帝的同時,也改造了她的體質,變成一個蕩*婦,才幾天沒有承恩,已經忍得快要發瘋,又不能對任何人說,導致她這幾天十分火大,動輒打人罵人摔東西。宮女太監們為此不知道白受了多少冤枉氣,早已怨氣滔天。
抱琴很為這兩位□□默哀了幾分鐘,看娘娘的眼神,不把她們分尸算是萬幸了。
皇帝吃了奶,孩子二婦人身上摸了一把,才命她們下去,叫賈元春多備些吃食給她們,別委屈了。賈元春一一答應,皇帝又問:“吳孝呢?”話音剛落便見吳孝從外面進來,趴在地上請安,神色慌張,不似平常的樣子,便問他怎么回事。
吳孝跪著道:“欽天監派人來看了風水,說陛下不是生病,是被陰人以靨魔之法給靨住了!”
皇帝登時坐直了身子:“何人如此大膽,連朕也敢害!”
“大師說,是,是……”吳孝說了一個是便抬頭看看皇帝,又說一個是不由抬頭看看賈元春,低著頭,很害怕的樣子。
“到底是誰,快說,慢一點朕把你拉下去斬首!”
吳孝這才一咬牙說:“大師說此人身份尊貴,不是皇子王爺也是皇親國戚,住在城東,年紀應在二十以下,屬虎。”
身份尊貴,很有可能是皇子,住在城東,年紀應在二十以下,屬虎……
“老六不就是屬虎的么……”
“回陛下,正是楚王。”說著吳孝捧起一個小漆盒子,“這便是楚王府的侍妾薛氏從楚王房里發現的。薛氏雖然是楚王的姬妾,卻對陛下忠心耿耿,故一發現楚王欲害陛下,便偷了這個悄悄給了賈娘娘。”他口中的薛氏,自然便是薛寶釵。
薛寶釵費盡心機進了楚王府,卻發現楚王殿下姬妾成群,又迷上了男風。先還新鮮,偶爾往她房里一宿,后來便棄之如敝屐,只帶著新得的那個青樓女子跟一眾美貌少年尋歡作樂。她在楚王府嘗盡冷暖,好容易懷上一胎,還被人故意推倒弄掉了。
她恨死了楚王和楚王府里的人,她要報仇!
賈元春打開盒子,拿出里面的一沓紙人,其中一個紙人上寫著皇帝的生辰八字,另外幾張紙人俱是幾個青面鬼,用釘子釘在一起,畫著些不知是什么的符咒,顯然是作過法的。
人都怕死,越是高官顯貴越是怕死,皇帝估計是這個世上最怕死的人了。即使在寵愛六皇子,一旦聽到他盼著自己早死,也是氣的恨不能在襁褓中就掐死他。
皇帝本就體弱,當下氣的暈了過去。
眾人慌得了不得,又是喂水,又是掐人中,又是請御醫,折騰了半天才醒,醒來就大罵“孽子!”賈元春勸了一陣,說是已經請大師作過法,破了那靨魔法,請陛下安心修養,趕明兒身子好了,想怎么懲治楚王不成。
皇帝順了氣,只得咬著牙咽下此事。
經過兩次巫蠱之事,皇帝算是徹底對徒祺皓失望了。只是現在正是關鍵時候,為了穩住蕭衡,還不能動徒祺皓,再忍耐幾天,他告訴自己。等過了除夕,那些害他的,他看不上眼的,統統一塊除掉!
賈元春趁機又拉出來九皇子,讓他在皇帝面前賣乖。
看著恭恭敬敬站在龍榻前,板著小臉一字一句被論語的九皇子,皇帝暗道:笨點也好,起碼不會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于是招手讓九皇子上前,問:“誰教你背的?”
“是母妃!”
他口中的母妃自然是賈元春了。皇帝陛下點點頭,覺得賈元春很不錯,把小九教的很好,隨手賞了些點心讓他出去吃。
九皇子接了糕點便握在手里,戰戰兢兢的走了出去。
皇帝只看到了九皇子的進步,卻不知道他為了背論語,挨了多少打。
背錯一個字,賈元春便命人在他背上、大腿根處用板子打、用針扎、挨餓。
見皇帝高興,賈元春也夸了九皇子幾句,說他聰明,穩重,最關鍵是孝順、聽話,絕對不會是楚王那樣養不熟的。
皇帝聽著聽著便睡著了,賈元春至偏殿歇息吃茶。
吳孝點頭哈腰的走近,笑的眉毛眼睛湊在一起。
“娘娘,奴才辦的差娘娘可還滿意?”
賈元春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盯著吳孝看了半天,看得吳孝渾身發毛,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什么或是說錯什么,本能地跪下,賈元春才淡淡吐出一個字:“賞!”
吳孝身子一顫,擦擦滿頭的冷汗,才笑嘻嘻的謝恩。就說嘛,嫁禍楚王之事,他不是都按娘娘的吩咐做了,一點紕漏也沒有,娘娘怎么會生氣?
不過這我賈娘娘板起臉的樣子也太嚇人了點吧,比劉貴妃還恐怖!
官員們也都不是傻逼,皇帝和太上皇、吳王斗成這樣,他們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其實心里早已站定自己的位置。林致遠、林如海的主要任務,便是將哪些人是自己陣營,哪些人是敵方陣營劃出一個范圍,爭取把那些中立的拉到自己陣營,把敵方陣營的拉成中立。這么做不代表就將除夕計劃告訴他們,讓他們參與競爭,只是改變他們的一個思想傾向,等徒祺宇登基的時候只要他們舉雙手擁護別唱反調就行了。
文臣的態度雖然不能改變大局,但是卻能讓一個新朝廷迅速安定下來。
二人在文臣圈里風評一向不錯,故交便天下,這項任務自然是責無旁貸。
林錚主要負責除夕那天吳王府的守衛及京中安全。林鈺則是隨徒祺宇進宮,負責處理除夕宴當天皇宮里任何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徒靖則一早在京畿大營待命,有任何突然狀況,隨時支援。畢竟京畿大營有數萬將士,不可能都進京,一則目標太大,二則,一旦動用京畿大營,難免大開殺戒,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聽到這樣的安排,林憶昔是放心的。
徒祺宇讓林憶昔稱病,除夕宴那天不進宮。畢竟戰場主要是在皇宮,外面波及不大,吳王府還是比皇宮安全。他怕萬一亂起來,顧不上林憶昔,畢竟刀槍無眼,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林憶昔道:“我豈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咱們是夫妻,本該患難與共。”
徒祺宇將林憶昔攬在懷里,不無愛憐的說:“你知道么,昔兒,你對我來說才是最最要的。皇位我可以不要,可我不能沒有你,我是為你才去爭那個位置,為了讓你一生過得順遂、安康。知道你好好的,我便有使不完的勁兒,你跟我進宮,我還要分心照顧你,反倒不能盡全力。再說,府里還有許多從屬官員的家眷需要照料,離了你怎么行?何況,球球也需要你……”
林憶昔知道他說的對,也知道自己一介弱女子便是進了皇宮也幫不上什么忙。
可能是關心則亂罷,總之不跟著她就是放心不下。
“這樣吧,你把彩衣帶著,她武功絕卓絕,有她和她手下率領的梅花影衛,我便放心了。”
“不行,彩衣得留下保護你和球球。”
“不是說王府沒什么危險么,再說,不是還有錚哥哥在?”
“以防萬一。”
知道拗不過徒祺宇,林憶昔只得投降,卻要徒祺宇發誓一定要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