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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縫用的剪刀,這是北斗唯一能找到的“武器”了,在躡手躡腳的鎖上艙門之后,大氣也不敢喘的北斗花了好一會才適應下船艙通道內的昏暗。
雖然說在這個時代燈已經不再是那么難見到的東西,但是因為“科技”的原因,它們亮度也遠遠不足以和什么“日光燈”相比。像是萬圣節南瓜燈一樣亮著昏黃光芒的油燈被掛成了兩列,一直延伸到了船艙那看不見盡頭的地方。
老實說,這已經不是站著就能冷靜下來的地方了。
順手取下一盞煤油燈,北斗一邊蹲下身,一邊在地上尋找著可疑的痕跡。記得沒錯的話先前聽見的是某個男人的慘叫聲,而緊隨其后的則是經過了這里的,刻意壓低了動靜的腳步聲。如果真的是什么可能“見血”的情況的話,那么地上……
“啊……這里……”
循著煤油燈所照亮的昏暗光芒,北斗在船艙地面的正中央果然發現了一道明顯要有那么些顏色的腳印,從腳印的大小上看多半是一位成年人,只是光光只有這么一些線索的話還根本發現不了什么。
“總之先拿一點……”
掏出手帕,北斗用它稍稍沾了一些腳印上的痕跡,即便在光線的照射下也呈現著深黑的顏色。考慮到這艘船的性質,多半早上那些好像力氣用不完一般天天都在打掃的水手們會認為這腳印只是哪個裁縫踩翻了染料沾在腳上踩下的痕跡吧,不過等到一股難聞的腥臭味在鼻腔里擴散的時候,北斗才意識到這痕跡只有可能是血跡。
船艙的通道只有一條,出口也只有一個,如果說順著這腳印繼續尋找下去的話,說不定……
從遠處透過來的風突然間被什么東西所阻斷,昏暗的煤油燈下也冒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幾乎只是一瞬的時間就突然刺痛著北斗的神經。
這個時間點,不可能有什么人只是在外面閑逛的吧!難道說,是剛剛那個……
“誰!”
下意識的扯出口袋里放著的剪刀,北斗循著黑影的位置迅速將剪刀刺了出去,只是這在北斗看來雖然沒有“神”但是卻也算得上迅速的反擊才剛剛出手,就被另一股更大的力量給鉗制的動彈不得。
“精彩,連看都沒看就直接瞄準了脖子這樣的要害,雖然這讓我很想鼓掌。但是……”
模糊的光影下出現的是一張雖然皺紋密布,卻老而不帥的臉,剪刀的刀劍幾乎快要碰到了他的喉嚨,然而卻被他那雙顯得有些瘦骨嶙峋的手給死死的攥住了。
這個老人……北斗是有印象的,記得應該是讓的老管家埃塞爾吧,這個時間他到底……
“這么危險的武器,女性還是不要隨身帶著的好。”
“呼……嚇死了,原來是你們啊。”
見埃塞爾松開了手,北斗也急忙收回了剪刀,埃塞爾和讓的同時出現也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抱歉抱歉,以為是什么奇怪的人。不過……讓,這么晚你和老伯來客人的船艙里做什么?”
“埃塞爾通知我船艙里有什么動靜,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讓的視線落到了北斗的腳邊,“地上這是……”
“應該是血跡吧,先前有誰從我房間外面走了過去,然后……”正解釋著的北斗心里一驚,急忙看向了讓和埃塞爾這對主仆。
讓的身上披著一件長長的風衣,多半是在睡夢中被吵醒后匆匆的披上衣服就趕來了這里,而老管家埃塞爾即便是在晚上,也依然穿著一塵不染的燕尾服,一如既往的背著手保持著管家應有的禮儀。
“你們……有看見什么人跑出去嗎?在見到我之前。”
“我們都沒有看見,雖然船艙出口只有一個,但是船艙外面因為露天的關系,所以燈光很少。我和埃塞爾都是從甲板上走下來的,如果有心人想要躲起來的話,恐怕我們也注意不到。”
說到這里,讓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在蹲下身找到帶著痕跡的腳印之后,他毫不在意的伸出手指蘸了蘸地面,緊接著將手指放進了嘴里。
“伯爵……”
“是血,而且還是新鮮的,最多不會超過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