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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 西山歲月幽靜,然則與世隔絕的結果,就是害樓襄險些忘記,端午說話間就要到了。
換季的時候,最是容易染病。賀蘭韻特地指派的曹供奉見天兒進來請平安脈,弄得原本挺健朗的一個人,也禁不住疑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老供奉倒是神氣認真,搖頭晃腦,撫須言道,“殿下還是虛火旺盛,灶里又有濕氣,是謂表里皆弱。眼看著伏天降至,最是容易引發(fā)痰氣,因此上那進補調理的藥還得好生吃著。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biàn的,殿下應做長遠籌備,一方面更要謹慎,不可太過憂心操勞。”
成日躲在別苑里,家下人口又不多,連繁難的雜事都沒有,還能有什么可操勞的?這話可真讓人覺得好笑。何況慕容瓚帶著長史蕭御,那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精明人,溫和談笑間就把府里諸事安排妥當,益發(fā)不用她費一點心。
老供奉說得煞有其事,不過是給一屋子服侍的人聽。畢竟除卻她的心腹,還有慕容瓚指過來伺候的侍女內臣。
她點點頭,心里沒來由有些反感,開口帶了點嗆人的意味,“俗話說,是藥三分毒,曹供奉的方子能保證萬無一失?照你的話說,可是要吃上個一年半載的,我可不想再落下什么病根。”
老供奉拈須沉吟,覷著她的神色,搖首道,“不會不會,殿下請寬心。老臣這方子極是溫和,非但不會傷及殿下玉躬,還有滋補進益之效。老臣是受長公主委派,服侍殿下,豈敢不盡心。”
看樣子是決計問不出個所以然,打發(fā)了老太醫(yī),她看了一眼慧生端上來的藥,黑得像是剛研下的墨汁,胃里禁不住直泛酸水。
慧生知道啊她不樂yì喝,無奈勸道,“別想太多,一捏鼻子也就灌下去了。”
樓襄還是不情愿,懨懨道,“怪熱的,先擱會子。我服這藥已經幾日了?”
慧生掐指算著,“可是有七八天了。自打您上回和王爺夜游回來,不是就囑咐了我煎藥?說起來,那回究jìng成了沒有?又是在什么地界兒啊,這么著不講究,沒得忒讓人擔憂。”
提起那回的事,樓襄不自覺飛紅的雙頰。不太藏得住心事的人,甫一回來就被問了個底掉。可她支支吾吾,實在是因為過程太過**,**到令人難以啟齒。
沒經lì過之前,她是再想不到,慕容瓚居然是那么個活色生香的人。
遐思一旦被勾起,一時半刻也停不下來。她想起那晚,原本還有一星火光,也被他熄滅了去。漸jiàn地就只剩下月色和外頭小徑上的蓮花燈,發(fā)出清冷和溫暖交織的微芒。
不過足夠他們看清彼此。她的聽覺在燈火闌珊下,越發(fā)的明敏,耳聽得他一聲聲粗重的喘息,內里夾雜著一點點稀薄的忍耐和克制,仿佛下一瞬就有什么東西要沖破身體。
她不敢亂動,也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眼見著他卸了身上披風,平展的鋪在地下,又來解開她的,把兩件衣裳交疊在一起。她才開始有些畏懼,身子禁不住發(fā)抖,那該來的事終究是要來了。
他卻沒有任由情潮洶涌,而是放緩了呼吸,捧著她的臉,貪戀那巴掌大的面龐,那上頭清艷的五官,如同捧著世間最珍guì的寶貝。
“你愿yì么?”他聲音暗啞,不知道是不是壓抑的緣故,“如果不愿yì,我不會說一個不字……我還可以等,這種事要彼此都心甘情愿才可以。”
她艱澀的咬著唇,連回望他的勇氣都沒有——因為并不想拒絕,因為即將發(fā)生在這里。她的理智幾乎在吶喊,讓她停下這個念頭,隨后聲討自己離經叛道的想法,可情感卻是奔涌不息。
羞澀的一點點抬眼,面前的人神情有些許痛楚,又滿含期待,怔怔地在望著她,仿佛她開口,一句話,就能決定他上天堂或是下地獄。
猶豫、躊躇,更有斬不斷的冒險的刺激,她才十五歲,不是五十歲心如止水的婦人。眼前有世間罕有的俊美容顏,平日里英挺而驕傲,睥睨萬物,現如今呢,幾乎低到塵埃里般渴求掙扎,她已漸jiàn聽到自己心碎的清脆響動,在寂滅的黑夜里鏗鏘有聲。
不能言語,她怕自己的聲音抖得聽不清字句,緊張中抓住他的雙肩,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一根浮木,然hòu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
他倏然間劇烈喘息,身子猛地一顫,笑出聲,伴隨著七零八落的氣息。阻擋不住磅礴的愛欲,更兼有無以復加的感激,他的女孩,他的妻子,愿yì在他的愛撫□□驗美好,愿yì和他合二為一。
額頭相抵,他釋放自己全部的熱情,唇角飛揚,綻開毫無瑕疵的笑容。
毫不遲疑、動作麻利的解開她的春衫,她再度情不自禁顫栗,在他手指劃過她的鎖骨、肩胛、脊背、雙臂,還有腰臀之間的一瞬……
他的熱度讓她窒息,整個人如同一團燃燒的火。動作卻一點不粗魯,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被他按在了軟軟的披風之上。
不過是兩件衣裳,倒也能阻隔地上的寒涼,也緩沖了青石板的硬度。也許因為他的包裹,她鬢邊額角都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