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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搖搖頭，說：“我有外套啊！”說著就要給他穿上，雖然這件衣服樣式老舊，不過想到這是周影的心意，穆文睿感到莫名的溫暖。

或許是看到穆文睿，柴青耀朝他們過來，身側有人經過，穆文睿話到嘴邊的“大叔”出口就變成了“柴老板”，這也同時告訴了身邊的周影來的人是柴青耀。

柴青耀叼著煙，贊許的看著穆文睿說：“兄弟，應變很快啊。”

周影正整理自己的衣領，把鏈子放進秋衣里，只是一瞬，柴青耀看到尾端的鷹形掛墜，目光有些異樣。周影有些不解的看著柴青耀：“柴老板，有什么問題嗎？”

柴青耀眼神緩和些：“能不能看看你的掛墜？”

周影和穆文睿對視一眼，說：“哦！”說著把掛墜放到外面，柴青耀這下確認了掛墜的形態，緩緩露出自己胳膊上的鷹形紋身給他們看，穆文睿發現和周影帶的掛墜圖案一模一樣。

周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趕緊把掛墜藏回里層的衣服下。

柴青耀靠近他們說：“丫頭，你也是雪鷹的人？而且帶掛墜的一般是長老以上級別老大的親信。”

周影想到曾經的種種，父親如果是一個大學教授不可能認識那么多上層社會的人，而且從小到大，凡是打算欺負自己的人，每次看到這個掛墜便會作罷，小時候她一直不明白，真的認為這是個幸運的護身符。她隱隱有這樣的預感卻一直不愿往這方面想，當事實真的呈現在眼前時，她還是一時有點難以接受。

穆文睿有些擔心的望著周影說：“你沒事吧？”

周影沒有回答穆文睿的話，直接問柴青耀：“雪鷹的老大是誰？”

柴青耀回答：“以前是權叔，現在是凌風。”凌風這個名字，周影瞬間想到那次父親和凌風說話時的模樣，她接著問：“周宏遠和雪鷹是什么關系？”她知道這是多此一問卻還想聽到那個確定的答案。

穆文睿看著激動的周影，有些不忍：“周影，你先冷靜一下。”

周影的目光直直盯住柴青耀，她要一個肯定的答案，粉碎或者確認心中的某個想法，柴青耀抽了一口煙，說：“遠哥是雪鷹真正的當家。”

穆文睿有些責怪柴青耀如此直接的刺激周影，他說：“柴老板，太直接了吧。”

柴青耀猜到周影的身份，不以為然的說：“既然是遠哥的女兒，就要有足夠的承受能力。”

周影的眼神有些渙散，自己竟然是黑道老大的女兒，父親瞞了她十幾年，當然也用這種方式保護著她，她要好好接受一下這個事實。她沒有理會穆文睿關切的目光，自顧自的走到墻角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如果是這樣，那她和父親曾是刑警的穆文睿之間不就是對立的關系嗎，周影看著漸漸走近自己的穆文睿，呼出一口熱氣。

“周影，不管你爸爸是什么身份，你還是你，不會因為這樣你就不再是你，對么？”穆文睿坐在她身邊，認真的看著她說。

“你是警察的兒子，我爸爸是黑道的人，不同的立場，你想過有一天我們可能會變成對手嗎？”周影回望他。

穆文睿看著周影，心想這丫頭也太小看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了。經歷了這么多，她對他而言早已不僅僅意味著愛情，而是逐漸成為融入生命的一部分，是縱然萬劫不復也在所不惜的人。

他淡然一笑：“你要做的事，一定有它必要的理由。所以我不會成為你的對手，即便你觸犯了法律，也肯定在情理之中，我會做那個掩護你的人。”他的語氣平緩卻堅決，也許從舞臺下她救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這么想了吧。

周影從不知道他可以這樣無條件的支持自己。不過，能擁有一個如此“自私”維護著她的人，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周影頓時覺得這個窩點也沒那么讓人壓抑了。她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卻可以選擇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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