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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東側,五個親衛營都死死咬著剩余的豹騎主力部隊。
左胤在一個月的戰斗之中,倒也與沈牧培養出了某種默契,當下兩人聯手,左突右擋,兇猛無比。
由于兩人在最深入之處,給予其他人以極大的激勵,親衛營十縱縱隊長郭世雄吼道:
“都給老子使出全力,別他娘連一個新兵都不如。”
十縱八隊隊長蘇士信這個時候倒是有些小郁悶,他當日在十隊面前調侃了受重傷的霍從文,算是與十隊結下梁子了。
不過眼下戰場上硝煙已經燃起,他倒也沒有空去理會這些東西。
如果他現在遲疑不決,就算從戰場離開,也會被有心人檢舉,到時候他就可以不用在蒼南混了,倒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給十隊。
蘇士信不再猶豫,不顧八隊的人員有些疑惑,直接喊道:
“八隊,隨我來。”
“哧”的一聲,左胤閃開一個豹騎的突進之后,一刀深深割開了那個人的軟肋。
張思朔在后面補了一箭,長矢直接從那人的額頭扎進,宛若豆腐沫般的腦漿從弓箭造成的傷口空隙流出。
那個人的眼睛瞬間失神,就這樣從黑豹背上摔下,失去主人的黑豹發出一聲哀鳴。
它停下了前撲的趨勢,轉身跳到主人的尸體旁邊,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主人,似乎希望主人會突然之間醒來。
李恩彥乘著那頭黑豹專注于豹騎的尸首之際,快步走到黑豹身前,一刀就狠狠砍在了黑豹的腰上。
黑豹吃痛之際,怒吼著吹著胡須,想咬死這個人,可是卻逐漸失去了力氣,一頭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李恩彥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左胤回頭看到這一幕,對他輕輕點頭,李恩彥卻像受到了天大的鼓勵一般有著幾分開心。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對左胤是真正的服氣,雖然左胤的年紀比他還小一些,不過無論是內心的強大,還是對陣異族的經驗等都不是他能比擬的。
而以左胤的年紀,能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左胤需要的,就是時間。
假以時日,左胤若能保持現在的狀態,未必不能做到白常之都統的地步。
想到此處,李恩彥不禁有些燥熱。
他出身揚州李氏,雖然比不上帝國的五宗四姓,不過也算是大族了。
以他李恩彥在李氏的地位,以李氏在揚州的地位,足以使他輕輕松松地做一個地方官員,再老老實實做一些政績,將來和一個名門女子聯姻,沒準在老去之前還能有望躋身于帝國中央。
可是,這樣的生活不是他李恩彥所想要追求的,他對這種按部就班的生活很是厭倦。
所以他當年不顧家里人,悄悄一人離家出走,憑借從小經過名師教授的武學,來到了蒼南軍。
在這里,他可以不被姓氏所負累,人們提起他時,只會說他是火虎親衛營的李恩彥,而不是說揚州李氏的李恩彥。
在這里,他像是一只獨鷹一般完完全全的為自己而活,而不是什么家族。
等到他在蒼南站穩之后,他才敢給家里寫信,這個時候李氏族長李仁蒲才知道自己的寶貝孫子跑到了蒼南,可是卻沒有什么辦法撈出來。
要知道當年帝國首輔的歐陽致遠的孫子歐陽詢進入蒼南之后,有次歐陽致遠想要將孫子調到更加安全一些的丹東軍,都被蒼南軍的統帥衛國公吳靖無視掉。
身為五宗之中的歐陽家都無法,更不用說是揚州李氏了。
老人無法,只好聽任孫子的胡鬧。
現在就在這片戰場,李恩彥回首看到張思朔從地上又拔起了一支箭。
張思朔的箭袋只剩下四五支箭了,現在只能從地上撿箭來支援前面的隊友了。
李恩彥看到前面沈牧與左胤苦戰,咬咬牙對張思朔喊道:
“張思朔,你就在這里弓箭支援,我去幫隊長和左胤那小子去。”
張思朔卻知道這個相處了兩年的戰友在想什么,露出與戰場氛圍很不相符的明亮的笑容,安慰道:
“快去吧,不用擔心我,我張思朔可不會死在這種地方。”
李恩彥只有點頭示意,接著就直接向前沖去。
不過正待他又所行動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扛著大砍刀就直接大步向前狂奔,勢頭之猛,戰場附近的豹騎都被吸引。
左胤與沈牧兩人周圍盡是豹騎精銳,包圍他們的有數十人之多,那些豹騎似乎認定這兩人已經必死無疑了,所以當下存心戲弄一番,就如同人類逗弄落入陷阱的獵物一樣。
左胤則心中略有些慌亂,死亡真正的來臨之時,他終究有些恐懼,可是正是這種恐懼反而激起了他的血性。
他將刀死死的握住,沈牧在他背后喊道:
“左小子,你他媽別在老子背后顫抖,抖的老子都不淡定了。”
左胤突然之間卻像是對著兇險的戰場視而不見,頭也不回地回喊道:
“沈隊長,你別要求這么多,我也只是個新兵而已,還能在這種情況下站著就已經不錯了,覺得我不合適,你就再找個人去。”
沈牧笑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