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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那天在霍從文帶領下的推心置腹,沈牧和左胤的關系倒也緩和了起來。
加之連日來兩人一起與大家討論對陣異族的具體行動,更是親密不少。
左胤聽得沈牧的解釋,當下抱拳笑道:“那上了戰(zhàn)場,可得沈大哥多多關照?!?
沈牧笑罵道:“得了,到時候你左胤可得給那些小子們展示下,數(shù)年沒見血,不知道他們的心還滾燙么?”
當下就有人不同意了。
“沈大哥,你這什么話,我李恩彥這次可是會好好拿些軍功的,也好堵住我家老爺子的嘴?!?
另一旁一向與李恩彥共進退的張思朔也急忙開口道:
“就是就是,沈大哥未免太瞧不起我們了,到時候你們在前面沖鋒,看我在后面弓箭掩護你們。”
說罷還拍了拍自己胸前掛的大弓。
左胤倒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知道張思朔一向對他這把弓愛惜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別人想摸摸他都得臉黑一陣。
不過的確是好弓,被磨得光亮的木頭材質彎曲成光滑的曲線,沒有上弦的時候,左胤則注意到這把弓的弓壁末端向外彎曲,與一般弓箭很不相同。
據(jù)張思朔說,這把弓是他投筆從戎的時候家里的老爺子專門委托人做的,也算一個對家鄉(xiāng)的念想。
蒼南軍在兵刃方面規(guī)定比較靈活,一般來說,只要不是火藥這種高危的武器,都是可以自帶一些武器進入蒼南的。
像是火部都統(tǒng)白常之就佩戴的是自己的長刀——背水,山部都統(tǒng)王巡則是一扇一人多高的巨盾和大弓。
不過對于主力作戰(zhàn)部隊來說,主要的武器還都是標配,比如火部的騎刀。
而騎刀之外,比如張思朔的弓,左胤的匕首之類,上面也就不管了。
進入馬廄之后,每個人按照預先的牌號去取自己的戰(zhàn)馬,這些都是事先分配好的。
而且一旦分配,除非戰(zhàn)馬與騎手有一方不能上戰(zhàn)場,否則一般是不換的,這也是為了讓騎手與戰(zhàn)馬培養(yǎng)感情,到時候上了戰(zhàn)場好配合。
只是看到左胤打量自己座駕的時候,沈牧才拍額道:“糟了?!?
看著左胤疑惑的眼神,沈牧解釋道:
“忘了給你說了,應該讓你提前熟悉下你的戰(zhàn)馬的習性的?!?
這幾日兩人都忙著與隊伍推演上陣時的情況,一時繁忙,左胤倒也理解。
眼下說什么也無益了,他對沈牧略點點頭后,仔細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匹馬。
只是這馬的眼神之中,怎么看怎么有一股呆意,似乎沒什么靈性。
左胤心中一陣苦笑,要什么靈性啊,能配合自己就行。
當下直接跨上戰(zhàn)馬,這馬雖然榆木腦袋,不過畢竟是訓練過的。
隨著左胤用通用的指令指示這匹馬的時候,這個木頭就一路小跑著跟隨十隊的其他戰(zhàn)馬,集結在馬廄前的大片空地上。
一隊人騎馬在馬廄前的空地上隨大部隊集合完畢,左胤身處人群之中,他借著火光仰頭大概看了一眼。
現(xiàn)在在場的大致有五六千人的樣子,看來火虎并沒有一次性把全部兵力壓上去,倒是留了后手。
而火虎之前,便是他的師傅,都統(tǒng)白常之。
白常之高臺之上穩(wěn)如磐石,目光掃了一眼全場之人,雖然火光微亮,遠處的人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出白常之身上散發(fā)出的氣質,那是一種危險的氣息,就像是在撲擊前靜靜看著你的猛虎,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當這只猛虎是自己的都統(tǒng)的時候,所以人都有一種鎮(zhèn)定與心安,這便是白常之的威望了。
白常之看到火虎將士們被火光映照得微微泛光的臉龐,猛然抽出騎刀。
“火嗜黃泉”
底下將士們提刀高呼:
“虎行碧落?!?
白常之走下高臺,上馬之后道:
“隨我來?!?
六千火虎,悍然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