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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心底里,左胤并沒有想到這是異族的大舉入侵。
畢竟從他有印象以來,這么多年南疆一直安然無恙,只有零星的游騎兵在疆外斷兵相接。
左胤出神之際,身后的那些人呼喊著唔嚕的聲音乘坐坐騎追來。
白常之此時已經放下了左胤,兩人一起在樹冠之上狂奔,略像被捕獵者追殺的動物,不過兩人顯然更享受這個過程。
白常之看到左胤因為這種境況而激動的發紅的臉頰,邊跑邊取笑左胤:
“你小子有沒有覺得我這個師父很衰啊,第一次帶徒弟出疆就遇到這種情況?”
左胤連稱不敢。
就在兩人疾馳之際,卻聽到一陣桀桀的笑聲傳來,前方的密林之中,突然沖出了兩個人影。
速度之快,直接一陣殘影就沖了過來。
左胤知道這就是前幾天漠白一族的兩個老頭子,白常之直接示意左胤停下,自己則拔刀沖了上去。
刀光之間,那兩個老人顯然面露震驚之色。
他們兩人在大哥被殺之后一直潛修到了無心境前期,發誓要用白常之的人頭祭奠大哥。
這次聽聞白常之只帶一人就孤身入境,于是慫恿同樣對白常之有仇的族長帶兵討伐。
前幾天包圍之時,兩人與白常之交了手,輕輕松松就爭斗了十數回合,這使得兩人信心大增。
于是他們繼續帶兵前來,打算一舉殺死白常之,好讓其他部族看看,我們漠白也是有頂級強者的。
可是這次交手之后,兩人才發現自己深深錯了,雖然是兩個無心境前期圍攻一個無心境中期的人,但兩人完全是被壓著打。
白常之的刀勢就像出籠的猛虎一樣兇狠,刀刀攜帶有一往無前的氣勢。
而且在白常之揮刀之時,四周的樹木也隱隱的呼應白常之手中的長刀,這已經是能看到歸一境的地步了。
而白常之雄渾的氣息就像長江大河一樣滔滔涌來,兩人根本不敢想象如何耗死白常之。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苦苦掙扎,等待族長的救援。
左胤本來看著前方的戰斗,只是樹林之下,漠白族的騎兵已經追了過來。
他們人人裝備如同自己初次交手的那個異族一樣,獸耳人身,穿著獸皮,手持黑色長槍,腰間別有匕首。
這個裝扮,正是漠白族的主力部隊——豹騎。
而豹騎看到左胤在樹干之上時,齜牙咧嘴之間,眼神之中大都閃過一陣兇狠。
不少人就直接提槍抬起來胳膊,左胤看到這架勢,知道他們要拋槍了。
進入鍛體中期以來,他的意識與反應加快了不少,看到這些人的抬手,立馬就向師父那邊的方向沖去。
“啪”“啪”,就在左胤剛剛離開原地,幾支長槍就已經扎在了左胤剛才所在的大樹身上。
看到左胤就要逃跑,漠白族的騎兵一陣唔嚕的叫喊,就直接又沖了過來。
左胤在樹上狂奔,回頭看見那些異族追了過來,心頭一陣暴戾,直接拔出腰間的那把匕首,轉身擲了過去。
卻見匕首直接插入了當先的一個騎兵的坐騎雙眼,那個騎兵就此隨著坐騎滾落在地,身后有幾騎躲閃不及,直接被絆倒。
左胤心中得意,這能力可是他小時候經常在山里打鳥玩時練就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只是可惜匕首只有一柄。
而左胤出神之際,卻聽得“呃啊啊”的一陣慘叫,卻是那兩個老人中的一個被白常之直接剁下的右臂。
兩個老人心中早已經肝膽俱裂,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族長,反而受了這么重的傷,當下就直接跑了。
白常之也不追趕,看著兩人狼狽的像狗一樣,大聲嘲笑道:
“什么漠白族,我看以后改名叫狗族算了。”
左胤趕忙走了過去,身后的漠白族豹騎在兩個老人逃竄之后早就折返回去了。
白常之看著安然無恙的徒弟,略點了點頭,兩人就一齊繼續趕路。
南疆關外深處
異族宮殿之中,這時僅剩下了紅衣女祭祀與漠白族的族長彧濂,不知為何原本追殺白常之的彧濂會出現于此,此刻他正在單膝跪地,似乎在向紅衣女祭司請罪。
“彧濂該死,不該一時貪功冒進,以至于誤了大祭司的作戰大計。”
彧濂額頭一陣冷汗,他一時被兩個族老蠱惑,這才心急之下,犯了這等大錯。
紅衣女祭司清麗的嗓音想起,略帶一絲稚意,卻有著不相符的滄桑:
“罰漠白今年的上貢份額增加四成,此事作罷,回去準備大戰吧。”
彧濂露出欣喜之色,連忙低頭道:
“多謝大祭司寬宏大量。”
接著他起身抱拳告退,只是轉過身之后,彧濂的面上滿是不甘與憤恨的神情。
紅衣女祭司則在大殿重新恢復冷清之后,看著大殿之中的三尊神像。
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