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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在自由散漫的日子中,他苦等了一年之久,連2013年的冬至都過去了,世界仍舊在照常運轉。于是他這才確信:董明杰是不會主動出現了。此時他不禁想起了一個月多前,11月4號的晚上,他從梧州旅游回河津,途徑三門峽火車站時,所收到的一條短信息。
那時他剛下火車,卻因為晚點而未能當天坐大巴回到河津。正當他心情沮喪時,忽然發現手機不知何時接到了一條信息:信息顯示方式很是奇異:藍底白色虛線配上黑色的文字,最上段“提示”兩個大字,隨后一行寫著:來自13x-100x-7072(圳深):
第三行則寫著:相信自己,你能作繭自縛,就能破繭成蝶!
這種消息提示界面,他從未見過,跟手機界面風格也不搭配。退出消息后,原偉民找遍手機各個角落,都沒能再看到這幾個字的蹤影,也沒有找到類似的消息提示界面。看來,此情況可以歸屬為靈異了。只是對方是如何做到的,手機界面也可以隨意更改?要知道自己的手機,可是老式中興功能機了。
而這是不是意味著:想破繭成蝶,只能依靠自己;想再次看到董,也只能依靠自己?甚至所謂的人類文明進化,也只能依靠自己?
見不到董這種可能暫時不去考慮。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會放棄的。那么該如何見到董?似乎只有寫書才行。記得從前偶爾會看到某扇窗內有女子寫字的身影,難道是在描述多年后的自己?而且他總感覺有時候董明杰微博所描述的個人狀態,不像是她的,而是自己的影射。
可是這些年來,為了做到“懷赤子之心”的理念,他從來沒有記錄過近幾年發生過些什么,也沒有刻意去記憶,因為這樣會導致自己對董的思念減淡,也不夠赤誠:如果自己所經歷的煎熬,是為了寫書,又如何算是為了董?他可是知道,冥冥中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寫日記顯得太傻了,自己文筆又不怎么樣。再說,董明杰應該會有記錄一些。而這便導致他電話本里幾十個奇異號碼,他卻大多想不起來,這些電話是何時開始與自己溝通的,又分別寓意著什么。
然而盡管他的記憶,早已經十不存一,可這本書還是要寫不是嗎?寫不好,也只能盡力而為。此時亡羊補牢,或許還不算太晚。從今日起,自己該養成寫日記的習慣了,將每天所經歷的奇異現象記錄下來,免得以后因為忘記而懊惱。
于是從11月5日起,原偉民開始斷斷續續地寫日記了,而這本書,也將從此轉為第一人稱。關于此變化,作者的解釋是:從前的原偉民,已經是過去式了,那只是一段幻想的旅程,算是神靈借用了自己的身體。從這一天起,我將做回真正的自己。
11月5日
今天總算找到一輛前往河東的大巴,并且坐車來到河東。因為我三個多月前在河津辦理了身份證掛失,如今已經可以去領證了。在河東的時候,我還到藝校附近轉了一圈,緬懷了一番從前,隨后坐公交前往河東汽車站。當我剛看到“河東汽車站”這幾個字,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昨天的奇異現象再度出現了。同昨天一樣的格式,同樣退出后再無法尋回,不過信息內容有所變化:
晨起一杯水,每餐勿缺綠。
食療勝醫藥,愉悅自己找。
此時我忽然想起了李孝利那首歌:《嘮叨》,頓時眼眶有些泛紅。這些年寧靜得太久,居然內心都有些麻木了。其實自己也算是一個很幸福的人,我又何苦總是頹廢不堪呢?回想起這一年來,每天都在游戲與網絡小說的世界中沉淪,的確很不應該。盡管網絡小說中的幻想世界可以令自己忘記現實,想象某一天自己也可以像書中主角一樣遨游萬千世界。畢竟作為一名神靈所關注的人,一切皆有可能。
這條信息所傳達的內容,大約是說:自從我離開家鄉來到河東藝校,這位名叫DD的完美伴侶就已經常伴我左右了。她從名為鹽湖的苦海中誕生,擁有河東藝校內所教授課程一樣美麗的靈魂,默默的關注著我,在我傷心失意時,會撫慰我內心的苦痛。當我從神壇跌落,回歸為普通人,她依舊對我不離不棄,并且發來信息,提醒我注意身體。
當天下午,我就回到了河津。不過并沒有告訴家人,因為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落魄的模樣,也不想聽家人的嘮叨。隨便找間旅館住了一晚上,我就上公安局領回自己的身份證,隨后默默地離開河津,來到了京城。我要在這里開始自己新的人生:為小說的完成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