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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衛星圖上看,太湖猶如一個襁褓中的孩子,很具象征含義。如果地球生命真如科學家所說,起源于奧爾特云中的隕石,那么太湖這座隕石坑,倒也真算是一個嬰兒的襁褓了。行走在太湖的湖心島上,讓他感覺分外親切。島上售賣最多的,還是要數太湖珍珠。太湖的珍珠細膩光滑,形佳色美,令人忍不住想要購買幾顆。只是出于實用性考慮,原偉民只是買了一包珍珠粉,也就算是玩過了太湖。
也許是環境太過安逸,原偉民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清靜。于是在蘇州待了沒幾天,他便乘坐列車,返回了上海。
回來的路上,他忽然想到了太湖的珍珠。珍珠的形成,有點類似于太陽。這個觀點的形成,還要歸功于2011年底,他在網上看到的太陽周邊巨型UFO傳聞。如果將太湖的珍珠文化比作太陽,那么上海的東方之珠文化,似乎則可以比作八大行星了。
只是關于文化的想象越深刻,他就感覺自己愈發的想要逃離。有點像是毒癮一般,明知這些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抵不住每次想象世界有所進展時,奇異現象來臨的誘惑。“不自由,毋寧死。”如果生活僅是柴米油鹽的循環,他還是寧可在這種自由神奇的想象世界中,荒度余生。
更何況,再神奇的想象世界,也有構建完畢的那一天。如果想象世界構建完畢,預期中的事件并未來臨,他還是要回歸到現實中來,繼續自己應過的生活。
列車在傍晚抵達了上海車站,只是站在出站口,他卻已經不想繼續在這座城市逗留。太過緊張勞累的生活節奏,以及隨處可見的石頭建筑,令他心口十分壓抑。唯有北京的慢節奏無壓力生活,才能讓他感覺舒暢一些。因為只有北京,才能隨時找到日結兼職工作。而且北京街道寬敞,讓人感覺不是那么壓抑。這里又是他的老本營,待在這里的話,受難的感覺不是那么嚴重。
于是嘗試著撥打電話給北奇,電話倒是撥通了,卻沒有人講話。這個現象倒是很少見,讓他不禁心想可能是董在接聽電話,于是自顧自聊了會天,直至十幾分鐘后,對方將電話掛斷。沒過多會,他又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信息:“朋友,你的話費很多嗎?有那么多閑錢,還不如捐獻給真正需要的人!”原偉民一看號碼:135-222x-287x。自己的號碼是135-2x22-287x。也就是說,這個電話號碼跟自己號碼數字相同,都是2得不行,只是2的排列方式,略有差異罷了。
試著撥打了一下這個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不過聽聲音,卻是位中年女子,答話也很簡潔:“喂----董明杰?”“不是,你打錯了。”隨后便不再講話。不過原偉民聽后,感覺很是失落,于是也沒心思聊天,遲疑了一會,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盡管如此,原偉民還是堅信:這是董傳遞給自己北上的信號!不然,怎么會在自己,正躊躇該何去何從的時候,找到一個歸屬地是北京的號碼,并且與自己號碼幾乎相同?
當天晚上,原偉民就買票來到了北京。隨后找到一處位于郊區的求職旅館,并且常住了下來。這里的生活他過得很是頹廢,偶爾忍不住,還會給董明杰電話打去兩聲騷擾。甚至有時候,會一直撥下去,等待對方接聽。因為他覺得,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兩人也該見面了。原先被他起名為小d的號碼,已經不知于何時重新開通,不再停機了。而被他起名為DD的號碼,也就是常年欠費100多元的董新手機號,則一般是嘟一聲后提示已停機,很是奇異。按說如果設置了來電拒接,應該提示正在通話中才對。所以他撥打DD電話格外多,偶爾還會接通。一般都是她姑父接聽電話,偶爾是她姑母。電話接通后,她姑父便會呵斥他幾句,盡管話不是很好聽,可他總感覺在這些呵斥聲背后,有著濃濃的關切之情。
更多的時候,電話接通后,聽筒里會寂靜無聲。此時原偉民則認為:接聽電話的人應該是董明杰,他便會跟董聊一些家常。一般情況下,當他聊到某些有意思的話題,對方便會掛斷電話,留下原偉民一人,猜測她想傳達什么訊息。
在北京做了四五個月臨時保安,飽嘗了底層人士的疾苦后,他終于等到了11月份:2012年的冬至臨近了。可惜有次他在移動營業廳做保安時丟了身份證,而且當天還被騙沒拿到錢,想南下的話有些麻煩。不過他心想大約以后用不著身份證了吧,因為自己就要成為名人了。像移動營業廳的“移動”二字一樣,四處移動無需身份證。這也就是他給身份證丟失所賦予的含義。隨后他又開始用起從前的一代黑白身份證,代表著自己是最原始的太極兩儀,其余人都是黑白所幻化的彩色。這樣想著,也很有意思,他便不再去管身份證的事了,而且一代身份證要等13年1月才會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