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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在邕江河畔閑逛時,還看到河畔有個溺死的中年人,因為昨夜下了場雷陣雨。剛看到此場景時,他頭皮一陣發麻,趕緊離開了此地。就在他匆匆離去時,忽然接到一個圳深打來的騷擾電話,這使得他忽然想起一條格言說:“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如果兩人就這樣在南寧相見,隨后過起了幸福的居家生活,是否是自己所希望?他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無法接受這種平淡生活,自己的世界應該是宇宙星河,而非居家度日。
又或者,此騷擾電話的含義,只是說明清澈的水不一定清澈,里面有太多幽靈聚積其中?否則這位中年人,怎么會溺水而亡?甚至有可能是暗示說:在自己生命結束的那一天,才能得知這一切奇異現象的答案?
無論這個電話說明了什么,他都對此地產生了莫名的恐懼感,隨即很快離開了南寧。
離開南寧后,他又跑去了柳州。在這里他逛了逛柳州醫學高等專科學院。因為2012冬至已經臨近,作為董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他感覺自己有必要在冬至前看看董明杰的學校,在這里逛一圈,就好像跟她在一起,平淡的生活了五年一般。稍微可惜的是這座學校已經搬遷,僅剩一絲若有若無的繁華痕跡。
隨后又搭乘火車來到賀州。董的外婆就住在這里,也是她童年主要生活的地方。賀州城景觀雖然很漂亮,可是蚊子也稍微多了點,所以沒住兩天他就離開了此地,轉而來到梧州。
很不幸的,他在梧州再度見到了董姑父姑母二人。他們同往常一樣,對原偉民一陣責罵,指責他為何平時總打騷擾電話給他們,讓他們不勝其煩。原偉民心中也感到很委屈,明明幾乎每次都無法撥通,怎么就騷擾到他們了。
知道在梧州是看不到董了,第二天他便逛了逛白云山公園,準備隨后前往深圳。在他逛白云山公園的時候,撥打029電話,居然轉移到了一家航空票務公司電話上,隨后又返回了“嘟嘟”的等待接聽聲音,很是奇異??戳丝此闹?,發現眼前剛好有一條橫幅:梧州機場的廣告。這可能是在暗示兩人的未來,將會自由翱翔吧。原偉民只能這般聯想。
準備離開梧州的時候,他在廣宇樓下站了一整個晚上,希望能有奇跡發生。然而所等到的,只是第二天黎明,黑白交替時分,路口處5樓右側的一扇窗戶,忽然亮了起來,隨后窗簾拉開,一位身材曼妙的白衣少女站在了窗口處,與他默默對望。
盡管比起從前的9樓,這個房間里的人無疑要清晰許多,但是因為天色尚未全亮的緣故,他還是未能看清這個人影是否就是董明杰。怔怔了十幾秒鐘,他才反應過來,趕緊揉了揉眼睛,仔細朝5樓望去,卻發現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天色漸亮后,他發現這個房間的窗戶上,粘著一個朝陽彩云的貼紙,盡管是以背部面向他,但他依然可以想象到,日出東方的燦爛景象。而與之相鄰的側臥窗戶,則貼著幾個哆啦A夢的卡通圖案。這讓他想起了07年平安夜那晚,送給董的那個機器貓氣球,以及09年底,他在空間所張貼的機器貓圣誕老人造型圖片,一時間有些感慨莫名。
直至早上8點多鐘,這扇窗戶才終于再次浮現出一人影。通過剛照射過來的陽光,他可以看出是一位年輕女子,面容似是董明杰,穿著一身白色系的裙裝。她通過打開的窗戶向原偉民張望了一眼,隨即很快消失不見。原偉民自是十分激動,佇立在原地,目光緊盯著這扇窗戶,久久未曾動身。直至這扇窗后再次出現了一個人影,不過卻是一位銀發老嫗的時候,他才尷尬的轉身四顧。
這個房間位于居民樓區域第二層高,除了四樓外,往下均是商用房間。似乎意味著,董與自己的距離比從前更加貼近了許多。而且他可以猜到,從前自己在廣宇樓下站點時,通過窗戶往下張望之人,并非在九樓,也非八樓,而是這個距離自己更近的五樓。
盡管心中頗為不舍,但是迫于資金的壓力,他還是踏上了前往廣州的客車。廣州原先的花城廣場城中村已被拆遷,他只好在天河公園附近找了家求職旅館暫住下來。住處安排妥當,他便在天河公園附近散起步來。天河公園的環境也十分優美,晚上不時還有螢火蟲出沒,這也是他印象中第一次看到會飛的螢火蟲。當他晚上準備離開公園,卻發現公園旁邊,一座名為陽光酒店的大廈,居然出現了一些很是奇異的窗戶明滅現象。廣州身為奢侈之都,有花城之別名不足為奇。不過花朵是需要陽光照耀的,如今陽光酒店窗戶明滅異常,是否意味著自己心中的太陽,很快將會與自己在銀河中徜徉?
來到陽光酒店樓下,他在這里佇立許久。如今自己似乎無論走到哪里,都可以找到出現異常的酒店窗戶了,這也說明自己可以隨意前往任何一座城市了。心中這樣想著,他開始思索最適合自己末日前生活的城市。直到那些出現異常的窗戶紛紛拉上窗簾,董似乎已經入睡,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這里。
想來廣州是個不錯的地方,他決定在這里找份工作試試看,于是第二天便找上了廣州動物園。不過竟然沒被錄取,粉碎了他與大自然親密接觸的想法。好吧還是去深圳吧,原偉民心想。深圳是世界大學生運動節舉辦的地點,大學生運動會LOGO為一輪七彩彎月,與深圳這個地方的象征含義很是匹配,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剛到深圳時侯,正值植樹節,他還拔了幾棵樹苗作為紀念:樹木象征夢幻,樹苗被拔則代表從此夢幻也將能自由行動起來。跟奇異電話信息接觸多了,原偉民發現自己思想也變得越來越天馬行空起來。
深圳的兼職不是很好找,他只好先辦了個股票賬戶,又開了兩個□□號,掙得提成60元,隨后才開始斷斷續續的做起了酒店小時工。地方位于歡樂谷附近的洲際大酒店。可惜每次都是夜班,令人崩潰。幸好他就住在歡樂谷附近的白石洲,能省點路程。
上班了幾天后,這里就沒什么活了,他只好另覓他處。大約一周后,他找到一份大梅沙附近的兼職,一家名為因特拉根的酒店,位于東部華僑城極為偏遠的山區。風景倒是很好,就是住宿環境差了點。在夜深人靜時,他還接到一個來自重慶的騷擾電話。此電話同其他號碼一樣,也是偶爾可以接通,卻沒有人接。深圳的這兩份兼職,一個位于西部華僑城,一個位于東部華僑城,且工作時間日夜交替,倒是與“重慶”這個名詞有些關聯。
大約工作了一周,兼職就結束了。在他離開酒店的時候,發現附近有座寺廟,名為華興寺。這座寺廟依山而建,環境很是清麗。于是他便登上山頂,在寺內轉了一圈。在這座寺院頂部,有一座高二十余米的四面觀音坐蓮金像,雕刻技藝很是精湛。盤膝坐在雕像下的蒲團上,他感覺內心十分空靈,像是回到了故鄉。多日以來奔波上班的疲憊,也一掃而空。回想起這些年以來,所經歷過的種種,不覺間有些沉醉。這些磨難董應該都感受到了吧?是否也已足夠?畢竟已經2012年,自己從小到大,一直過得不怎么如意,他希望可以在末日來臨前,再享受最后一段寧靜安逸的時光。故而他決定,從這一天起,開始過自由隨性的生活,而不是根據一些蛛絲馬跡,苦心揣摩自己應該何去何從。